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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潘麗瓊

潘麗瓊:「寸嘴」王維基

2013年10月21日 頭條日報

「為了支持你,在你公司股價大跌之下,我昨天衝入去買了你的股票!」一名中大生在新亞書院圓形講場內,當着三千個師生向王維基「效忠」,但「魔童」不是省油的燈,他橫眉冷對滿腔熱情的小粉絲,說:「我最憎人買股票,我自己從不買股票,也從來未見過人買股票會發達!」此語激起全場熱烈掌聲,一盤冷水下來,並未淋熄滾燙的熱情,反令學生更崇拜他,覺得他很「寸嘴」、「好型」!

像「沙甸魚」般擠壓在人群中的我,並不明白他的邏輯,王維基由城巿電訊、到香港電視,都是上巿公司,靠人家買他的股票來集資,卻又「最憎」買他的股票?世界數一數二的首富巴菲特,不就是靠投資股票來發達嗎?再者,這位小粉絲,不惜買股票來撐他,又當眾鼓勵他,為何「魔童」不領情,還當眾噴他一面屁呢?他小男生而已,口才當然不及魔童,為何魔童這樣「玩」他?

我本來有衝動舉手發言,但礙於主持人一開始,便聲言要把發問機會留給中大學生,所以我這個來湊熱鬧的港大人,不便掃大家的雅興。大家「牌面」雖說支持「開放巿場」,到實際運作時,又勵行保護主義了。王維基連主持人都「寸」,不斷「窒」他「無聽書」,他計算準確,學生每次都全場爆笑。

我相信王維基知道巴菲特,也不鄙視人家買股票,也感激來支持他的中大師生,但他是聰明絕頂的Entertainer,知道搞Gag,就是要你對方「估你唔到」,要型爆,贏取群眾支持,就不能「禮尚往來」,而是「以德報怨」,嘴巴「毒辣」一點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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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10/21 in 有關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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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不准發問,還是記者麼?

2013年10月9日 頭條日報

香港記者在APEC領導人峰會會場外,向菲律賓總統阿基諾三世追問馬尼拉人質事件,不僅未獲答覆,反被沒收採訪證並趕出會場,惹起了軒然大波。

記者公然大聲向元首追問,往往會引來南轅北轍的後果。舉例說,有線記者張寶華便曾大聲問江澤民有關特首選舉問題,引來江澤民大動肝火,「simple, sometimes naive」的薄責,反令張寶華一炮而紅,還獲得了母校中大新聞系獎項。

梁振英上任特首後,某朝以候任特首身份,到政府總部上班,遭一群記者大聲發問,但梁沒回應,轉身便走。此時,一名記者突然爆出一句刺中要害的話,令梁振英不得不轉身,停下來答問題。你猜他說了甚麼?

答案是:「係咪當選咗特首,就唔答記者問題先?」可見記者有急才,兼揣摩到梁振英的心理。

我也有一次難忘的經驗,就是當年應邀往南韓訪問總統金大中,訪問團共有五十名亞洲女記者。我做了充足準備,想問金大中有關金融風暴下南韓的經濟問題,豈料文化部部長拒絕記者向總統發問任何問題。我嚇呆了,不許發問,還是記者嗎?我後來才知道訪問團是金大中的主意,想為七成由日本遊客壟斷的南韓的旅遊業,打出一個缺口。但要我做花瓶?休想!我死纏爛打,你猜我的下場如何?

結果出乎意料。我被安排入住豪華套房及坐在主家席,金大中的旁邊。新聞官還例外地准許我一個人向總統發問,其他女記者隨即抗議,也要求發問。我覺得是天大喜訊,因為我也渴望知道其他女記者想問甚麼,總統又怎樣回答呢!

記者的天職是發問,不管你是總統還是乞丐。不准發問,還是記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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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10/09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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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名校家長血淚史

2013年9月12日 頭條日報

踏入九月,一群惶恐的家長已經兵分多路,到各名校搶佔有利陣地,小至一張報名紙,大至名校的收生講座,都不敢怠慢。

有名校校長教路,收生看品德,譬如搶玩具、整喊其他孩子的,一定不收,但你相信這些話嗎?從幾千個「豆o靚」中才選一百人,就靠這些抽象的,訴諸直覺的準則?為甚麼從來沒有人質疑他?記者都把他像神一樣膜拜,轉載其「聖諭」作為銷紙的保證。有些家長明知收生標準難以捉摸,寧願傾家蕩產入住九龍塘劏房,索性讓子女由K2開始考,爭取多一次機會,或者行苦肉計,身先士卒做校工,讓子女以員工家屬身份入名校,或叫長子長女留班,讓弟妹搭尾班車入名校,都是可歌可泣的家長血淚史。

今年名校搶位尤烈,因為父母在龍年爭相產子。學位每年都只有這麼多,選擇在「人滿之患」的龍年插旗,等於把石頭砸自己的腳。像我這種hea媽,專避風頭,故意在蛇年生小女兒。因為既然這麼多人都在龍年生產了,那麼全港在蛇年一定減產,由產房牀位到女兒學位,供應都寬裕得多,蛇年必定是好年頭。

甚麼是教育?教育並不是把「名校」像名牌手袋般往身上掛;教育是去除愚昧,獨立思考。哲學家沙特說過:「stupidityisaformofoppression」。那種「誓要去、入名校」的氣氛,把家長壓得透不過氣來。是龍是蛇,迷信而已。一窩蜂地爭,反會把自己擠到不利的位置。

「望子成龍」的家長,鬥心特強,不識好歹和這幫人爭位,未見其利,先受其害。孩子未來升中學、考大學,都因為僧多粥少而增加難度,父母整蠱自己又整蠱孩子,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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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9/12 in 有關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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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為甚麼你看不見?

2013年8月8日 頭條日報

近日所有新聞幾乎是醜聞,政治更恍若殺戮戰場,官員成為獵物,官員最常被記者問的問題:「你幾時下台?」

我們被這些沙塵捲起的風暴,蒙蔽了眼睛,但香港政府真是烏煙瘴氣嗎?

最近入境處處長陳國基宣佈,今年底赴韓國旅遊的港人,使用當地的「e道」出入境,只須十六秒便輕鬆過關。他稍後還會繼續往歐洲等世界各國,爭取相互使用「e道」服務。

對於熱衷旅遊,卻常在入境時遇上長龍的港人,真是好消息。這不僅代表官員的努力,還代表了香港在國際上享有信譽。可惜港人天天內訌,吵過不停。

香港在許多方面,都是執世界牛耳,例如交通安全。我常問朋友卻大都答錯的問題,你來試試:香港每年死於交通意外是多少人?而死於自殺又是多少人?多數人會以為答前者以「千」計,後者是「百」計,答案剛好相反,過去十年,香港死於交通意外的,每年略多於一百,自殺的有千多人,是前者十倍。

你有這樣的錯覺,是因為每有嚴重交通意外,觸目驚心的血淋淋場面一經報道,令你印象深刻。相反,每天平均三宗自殺案,已經不是「新聞」了,令人低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同樣地,香港的治安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連監獄也愈來愈多空位,囚犯數字年年下降,囚犯百分之十七是外籍人士。根據政治及經濟風險顧問公司在○三年十一月發表的調查,在亞太區中,香港被評定為最安全穩定的地方。罪案率為亞洲最低,亦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區之一。

No News is Good News。我們被熱廚房的煙霧蒙蔽,抹煞公僕的貢獻,也吝惜於給默默耕耘的人給予掌聲,十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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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8/08 in 有關情理,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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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垃圾給議員的信

2013年7月15日 頭條日報

收到我們的信,很意外吧?

你們借我們過橋,絕食又抗議的,大出風頭,把我們醜化得一文不值,如過街老鼠,誓要趕盡殺絕,令我們無家可歸!喂,首先是誰把我們製造出來的呢?全港男女老少都有份吧?廚餘、小朋友的玩具、老人的尿片、小姐的舊衫、裝修後廢棄建材舊家具……如果從今天起停建堆填區,全港巿民是否願意從此改變生活習慣,不再製造垃圾?議員們,你們是否夠膽把真相說出來?

尊貴的議員們,你們也是垃圾的製造者!十八區街頭巷尾,掛滿閣下用虛偽笑容製作的宣傳橫額,除有損巿容之外,還是極難分解的塑料噴畫。每逢選舉漁翁撒網式寄給選民的信、滿街的宣傳單張,簡直是垃圾大災難!

雖然我是垃圾,但也知道議員靠選票吃飯。我想問:你們是否揮一揮魔術棒,就能變走垃圾?即使你們再絕食再抗議,我們還是原封不動在這裏,等大家收拾。

各位記者大佬,你們把擴建堆填區妖魔化,但有沒有想過今天的報紙,就是明天的垃圾。你們是否願意從源頭減廢,從今天起不出報紙呢?

垃圾是你們生活的一面鏡子,你們怎樣生活,就有怎樣的垃圾,不容許你拍拍屁股,就命令我們消失。你們要停建堆填區,令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可知道在香港非法埋葬屍體,是一條大罪,難道你們想非法埋葬垃圾?

我要求召開垃圾答問大會,由議員與垃圾對質,解答如何在不擴建垃圾堆填區的前提下,處置垃圾的後事,否則不許製造任何垃圾。議員能作出這樣的承諾嗎?或許,眼睛雪亮的巿民會說,不用對質了。只識製造垃圾,不懂解決垃圾的議員,本身就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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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7/15 in 有關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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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巨鴨何以叫全城瘋狂?

2013年5月6日 頭條日報

幾乎每個BB都曾經擁有,在七彩泡沫飛揚的浴缸中,和它擦身而過,光脫脫、坦蕩蕩,肉帛相見,肌膚之親……

就是這隻家家戶戶都有,專門伴浴的黃色小膠鴨,忽然叫全城瘋狂?

俄國結構主義學家史柯拉夫斯基(Victor.Shklovsky)提出「非熟悉化」(defamiliarization)的文學理論,套用在這次巨鴨熱潮,也非常合適。黃色小膠鴨本是那樣尋常的小玩兒,卻忽然「吹脹」成六百公斤的巨鴨,把維港變成大浴缸,人和鴨的比例反轉,「毫無新意」變成「不可思議」。這次「非熟悉化」創舉,也顛倒了公和私,本來是BB的私密小玩意,剎那間變成了全城矚目的公開表演。小黃鴨就像巨額儲蓄的快樂戶口,飄然而來,超越現實的局限,進入心靈的疆域,「叮」一聲把我們滾存在腦海的童年回憶,一下子提取出來。

藝術上的「非熟悉化」,把比例反轉,像我們現在於青衣城舉辦的微型藝術展,就是把大變小,無論是和昌大押、巨型包山、九龍寨城,都變成了小玩意,廣受巿民歡迎。著名雕塑家費明杰的蔬果雕塑系列,就是把尋常的梨子蘋果,變成巨型雕塑,而揚名國際。

西方藝術的觀念,可以濃縮為一個play字,play一語多義:劇本、演出或者遊戲相信鴨爹霍夫曼構思巨鴨時,就是抱着「玩」的心態,創意來了後才苦幹,把夢想變成事實。

培育孩子藝術修養,切忌一味死練死考試,謀殺了「玩」的精髓。今次港人追鴨,也過於認真,排長龍買限量「鴨」(其實類似的膠鴨,隨處都有),賣光就怒罵職員,追鴨變成了虛榮交易,失卻了「玩」的態度。這些俗人,窮一生也不會明白藝術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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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5/06 in 有關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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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麗瓊:飯桌上的命案

2013年4月15日 頭條日報

「其他國家的遊客來到野生動物園,只會讚歎牠們多麼美麗,只有你們國家的人民例外,一看天空的飛鳥、河裏的游魚,就會垂涎三尺說:『這些動物如果煮熟了,一定很美味!』」當年,南非克魯格國家公園(Kruger Park)導遊這麼對我說,令我啼笑皆非。

自小生活於「民以食為天」的文化裏,對於中國人的行為早已麻木,偶然有西方朋友闖入我的生活圈,才會驚覺中西文化的差異。

有一年,帶瑞士朋友到中式酒樓晚飯,特意點了馳名的紅燒乳鴿,讓他們嚐嚐,豈料他倆一見兩隻豎著燒熟了的鴿子,馬上臉色大變,幾乎想嘔,嚇得我馬上叫人把乳鴿拿走。

歐洲人自小就在公園餵白鴿,視和平鴿為好友,怎能忍受童年玩伴被紅燒了,給大家當晚餐?

有些西方人甚至不能忍受一條有首有尾的魚、一隻連頭的雞,必須「局部」被端上飯桌,否則會視之為一宗肢解命案!中國人素來信奉以形補形,對於弱肉強食、毀屍滅跡的開餐行為,往往公然進行。小時候,家裏會燉猴子腦給哥哥進補,看見那如人腦的東西被浸在燉盅內晃動,叫人怵目驚心。

還有一次,鄰居鬼鬼祟祟地敲門,把一碗熱辣辣又濃味的東西塞過來,說是給我父母,我好奇一問,才知道是狗肉!西方人視狗為忠心良伴,在香港吃狗肉是違法的。我當時一雙小手在顫抖,不知如何是好。

至今,我仍不能忍受白切雞帶血,或生食牛肉,覺得十分血腥。但願我能素食,可以減少一點罪孽感。隨著新一輪禽流感肆虐,又會出現大規模殺雞的恐怖場面,我寧願快點實施人禽分隔,以免一次又一次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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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4/15 in 有關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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