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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國民教育

黃麗君:鮮魚行學校作出了極佳示範

2012年10月25日 頭條日報

在一片反國教科的聲音之下,鮮魚行學校堅持開科,還把課堂(見圖)開放予家長和傳媒觀課,展現了校方有高透明度和問責精神,結果家長滿意。鮮魚行學校選擇了擇善固執,終贏得好評,為教育機構作出了極佳示範。

在反國教科運動的倡議者,天天大力反國教科的聲浪下,支持搞國教科的學校成為異類,不少人聞國教科而神經緊張,疑似有大難臨頭的凶兆,但所有憂慮,查無實據,鮮魚行學校上周展示的教材和教法,體現了如何化危為機,值得其他學校參考。

插國旗燒國旗都教

鮮魚行學校如何教國教科呢?以國旗為例,部份反國教人士將見國旗便得流眼淚結成一體,但鮮魚行學校的教法,是向學生展示釣魚島插國旗及遊行燒國旗兩種情況,反映市民支持及反對國家的一面。此外,校方亦播放了國慶日金紫荊廣場升旗儀式及南丫島海難下半旗儀式,同時讓學生戴着四頂顏色不一的帽子,分別代表循客觀、情感、正面及負面四種角色,思考同一面國旗之間的分別,然後與同學分享心得。這樣教國旗,讓學生看到國旗本身本無固定價值,國旗的意義是會透過不同事件的性質顯現出來。鮮魚行學校以開放式和多角度的方法,讓學生去理解國旗的意義,沒有一面倒的價值灌輸,除了不是洗腦之外,更有機會引導學生思考,學習判斷,這樣教國教科,學生會受益還是受害呢?

鮮魚行學校以心教國教科,沒有一個反對國教科者敢跑出來公開批評學校,只有無聊的匿名人寄恐嚇信給校長,粗言穢語謾罵校長。傳媒報道除了個別大力反國教科的報章,繼續要找一個負面角度寫鮮魚行學校這則新聞,以一個學生的回應寫出「鮮魚行國教科開課,學生直言難明」的標題外,其他報章的標題都是正面或中立的,例如:「鮮魚行首堂國教科論國旗,多角度富感性,家長讚準備足」,「鮮魚行首堂國教科,觀課家長:冇洗腦」,「鮮魚行國教科首課談李旺陽,重批判思考,不避爭議事件」等等。而有參加觀課的學生家長,對學校能夠從多角度分析國教科的學習內容表示支持,認同國教科並無洗腦成份。

傳媒和家長的反應,反映了國教的本質是中性的,重要是學校如何教,反國教科人士在未知學校如何教前先下定論,認為國教科一定是洗腦,所有學校都不應教,其實是侮辱了那些以心教學的學校和老師。要把科目教得好,學校可能要投放更多時間準備教材,老師們可能要多花時間討論如何引導學生從多角度考慮問題,但從教育學生的角度而言,這一種投資是絕對值得的。

增交流互動學生得益

今天鮮魚行學校行出了第一步,贏得了讚譽,其他有興趣搞國教科的學校大可向該校取經,交流如何教國教科,這種互動過程,只會有助學校們把國教科教材和教學方法做得更好,得益的必然是同學們。

鮮魚行學校的經驗,反映了有時擇善固執是必須的。反國教科者若繼續搞舉報行動,要家長舉報哪所學校教國教科,只會反映他們若不是眼光狹隘,便是別有所圖!這種所為,完全背離教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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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10/25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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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麗君:評分睇眼淚 係真唔係真?

2012年9月18日 頭條日報

上周,有朋友告知我她穿了黑衣,跑到政府總部去支持反對國民教育。我問她何解要去抗議,她說:「評分要睇聽完國歌會唔會流眼淚,唔得囉!」我問她從何得此資訊,她說:「唔通唔係咩?」

「評分要睇聽完國歌會唔會流眼淚」到底從何而來?朋友只是聽人說有此情況,因為國教科評估包括了「情感」的層面,我問她有沒有看過教育局那份《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她說沒有,但在我跟她討論前,她對評分要睇有冇流眼淚深信不疑。

以訛傳訛印象派

朋友的概念可能是經人傳人,以訛傳訛之後所得的印象,但到底誰是第一個消息來源呢便不得而知。不過事有湊巧,就在我與朋友交談的這一天,我在報上讀到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發表的「小一家長拒絕國教科選校錦囊,其中一項便提到「留意中文作文,常識專題研習等工作紙,了解學校的取態;應避免出現如「看到升旗會感動流淚」的情感灌輸。聽國歌要流淚和看升旗要流淚的說法何其相似,但值得考究的是關注組這一項選校錦囊,是基於甚麼理由訂出的呢?

根據教育局的國教指引,的確有寫明國教科的評估策略「應緊扣本科學習目標,從『認知』、『情感』和『行為』三個層面,進行持續及多元化的評估」,但在指引內並沒有出現,聽國歌和看升旗要流淚的「指示」,就是流淚這兩個字也沒有出現。

國教指引如何闡釋有關「情感層面」的評估呢?指引這樣說:「就了解學生於品德及國民素質的轉變和發展,教師可觀察學生的學習過程,從中了解學生由情感觸動以至態度上的轉變。這個態度轉化的歷程,可以由疏離、漠不關心,到願意關注、接納認同,表達意見及樂意參與,並表現於具體的行為。這份情感的表達並非剎那間,片段式的意念,而是延續及持久的態度轉變和發展。」整段說話沒有國旗、國歌、流淚的字眼。評分要睇有冇流淚之說,從何說起呢?

國民教育科的爭議已變得高度情緒化,令家長們瀰漫着要抗赤化、反洗腦的情緒,但家長的擔心有幾多是基於事實的基礎呢?筆者上周刊登了小學家長楊小姐不同意主流反國教科者的一面倒言論後,有不少家長傳來電郵支持楊小姐的觀點,提出希望香港社會可以有客觀的討論,這種理性的態度不但可取、更加可貴。反國民教育科的家長相信也有不少擺事實、講道理的人士,可惜他們可能在掌握資訊上未見充足。

以麥卡錫主義為鑑

周日科技大學經濟學系主任雷鼎鳴教授接受訪問指,他贊成國教科但反對洗腦,但就這一次國教科爭議,他提出外界不應向開設有關科目的學校施壓。他指出,要以發生於美國五十年代的麥卡錫主義為鑑。

麥卡錫主義源於五十年代初,參議員麥卡錫,在美國全國煽起的反共「十字軍」運動,他大肆渲染共產黨侵入政府和輿論界,促使成立「非美調查委員會」,在文藝界和政府煸動人們互相揭發,導致許多著名人士,包括諧星差利卓別靈受到迫害和懷疑。

麥卡錫製造的白色恐怖對美國影響深遠,香港今日的國教科爭議難與之相比,但雷教授的忠告仍然值得大家深思。香港是一個文明社會,批評是可以的,但必須建基於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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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18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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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通識:有關國民教育的謬論

2012年9月13日 蘋果日報

國民教育爭議鬧得沸沸揚揚,數以十萬計市民包圍政府總部,政府修改政策但不撤科。其間,有少部份人提出相反卻無理的意見。通識注重批判思考,你又能拆解這些謬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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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論一:
學生只是被人利用作政治籌碼

常見意見之一,尤以收幾萬宗投訴的《ATV焦點》為代表。該節目指學民思潮受「破壞派」(應指民主派陣營)或其他勢力操控,目的不過為了選舉。

從事實看,學民思潮成立於2011年5月29日,當初一直沒有受到媒體或政黨關注。再者,去年區議會選舉時,學民思潮的知名度仍然極低。學民思潮也一直拒絕政黨插手事務,其要求非常清晰——撤回國民教育科。此科並無逼切性,只要政府盡早撤回,這些人口中的「陰謀」不是立即失效嗎?顯然,這個理據不具說服力。

從推論的角度看,這種理據簡直是「萬能Key」——在缺乏證據的前提下,這個理由放到任何反對政府政策的事件上也行。例如入境處工會公開反對自由行一簽多行,理由是人手和資源無法應付,但你也可以說「工會只是在選舉期間為『破壞派』助選,背後有其他勢力操控」。

如果我說:「學民思潮受外星人操控,反國教是意圖佔領地球的第一步。」你會相信嗎?你一定不會,因為你知道根本還未有實質證據證明外星人存在。同理,「學生受政黨或外國勢力操控」也是欠缺任何實質證據,難道你又輕率去相信,而不多思考,不去查證嗎?

謬論二:
學生豈會容易被課程洗腦

「香港有言論自由,資訊發達,學生怎會這麼容易被洗腦?難道讀宗教團體辦的學校,學生就全信教了嗎?」

首先,持這論點者已默認國民教育有洗腦成份,極為愚笨。他們很多時又會補充說「學生有批判思考和判斷能力」,但就算是,也不代表「拿有害的東西強迫學生判斷要不要」是道德的——你總不能在校園賣香煙,由學生判斷試不試吧。再者,批判力和分析力較弱的學生是否就要硬接受劣質課程?

更重要是,國民教育在小學已經展開,而九成九小學生都沒有足夠的批判能力。即使指引如何強調「批判思考」,但這不像通識科要在高中開始——連高中生也未必能掌握好批判思考,當局竟假定全港小學生可以?

說到宗教問題,必須注意,主流宗教如基督宗教、佛教等,是人類文化經歷數以千年累積而成,並非新興宗教,所作所為和所宣揚的,都接受過歷史多番挑戰、質疑、反思、修正等,而且崇拜對象是形而上、非現實的「神」,而且不用「感情評估」,不一定要認同。但根據國民教育指引,即使課程可涵蓋中國的好事壞事,最終還是要學生「認同」國家,在現實裏就是認同一個實質政權、實質的領導「人」,而非宗教的「神」,這個政權只有六十多年歷史,歷來更不容挑戰、質疑、反思、修正。將兩者類比,未免無知。

寄語:思考真偽,判斷對錯
坊間有關國民教育的謬誤還有很多,礙於篇幅,只能談其中兩個。

李天命先生在其著作裏說過:「跑步最快、游水最快、力氣最大等的人,都不會是跑得最快、游水最快和力氣最大等的動物,但擅於思考的人,必然是最擅於思考的動物。」人與動物最大的分野之一,就是人類有高度思維能力。社會每天充斥着不同歪論,以之達到政治、商業等目的,我們只需多加思考,便可悉破,故不要浪費這個天賦的能力。

如果你真的未達擅於思考的階段(如年紀太小),你也可以比較兩邊立場的支持者,誰能給你更大信心。盲從權威會令人碰釘,但當支持國教者以「家長權威」心態去指摘學生「懂個屁」,另一邊卻有數以十萬計老師、大學講師、傳媒工作者、藝人以及各行各業的人包括家長走出來公開反對國民教育,你還能堅持這些人是給學民思潮「洗腦」,是背後有人利用,而只有支持國教者最清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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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13 in 有關情理, 有關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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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姸:絕食的背後

2012年9月11日 頭條日報

「九.一一」是悼念美國恐怖襲擊死難者的一天,亦是近期全球熱話——港大專生為反國民教育集體罷課的一天。筆者在這裏不得不讚揚韓連山先生(見圖)的勇氣、堅持和擁有一顆為着保護下一代熱熾的心而絕食過百小時。韓先生,請多多保重身體!

那麼筆者就從營養及醫學角度,去分析韓先生身體在過去數百小時所經歷的。如當人停止進食,最初身體會運用肝臟將肝醣轉化為葡萄糖。在四十八至七十二小時期間,身體便會從脂肪中提供脂肪酸作能量。當耗盡體內的脂肪,最後便會動用蛋白質組織以作其維生方式。

由於腦部及神經系統需要葡萄糖作主要能量,如葡萄糖大量流失,身體便會產生酮質(ketone)。過量酮質於體內便會導致血液帶酸性,可引致呼吸困難、心律失常、痙攣、精神混亂,甚至死亡等。而且,因腦部某些組織仍然需要由葡萄糖供應能量,故繼續需要動用蛋白質來維持。如蛋白質繼續流失的結果便會導致死亡。那究竟我們人體在沒水、沒食物的情況下可支持多久?一般而言,我們缺乏水份約八至十四天或食物約七至八星期仍能生存。當然每人的體質、身體狀況、意志亦可令生存能力有所不同。當恢復飲食初期,他們亦只能攝取流質食物。如若太急於恢復進食,可能會猝死。

在此不得不提醒大家,切勿胡亂絕食,這並非易事,應在醫護人員密切監察的情況下才可進行啊!

加拿大註冊營養師
香港營養師協會認可營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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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11 in 有關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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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鼎鳴:聚焦國教兩份文件

2012年9月10日 晴報

有關國民教育的爭議暫告一段落,但無人可知下一階段會怎樣發展下去。在過去兩個月,包括陰謀論在內的各種猜測性「理論」不脛而走,但我們不可忘記,猜想也應建築於實際根據之上,而目前對國民教育能提供具體內容的卻只得非官方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及官方的《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兩份文件,所以我們討論的基礎也應聚焦在這兩份文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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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冊》偏頗 予人洗腦之感
《手冊》是政府「外判加外判」的產品。教育局在2007年委任教聯成立「國民教育服務中心」,去年此中心又向教育局申請經費搞幾個項目,一項便是委託浸大的「當代中國研究所」編寫上述的《手冊》。上月教育局局長及常秘設飯局向我們查詢意見,據謝凌潔貞所告訴我,在傳媒報道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有這份《手冊》更遑論其內容,所以大感冤屈。此言可信,吳克儉是新人,眾所皆知,謝太去年由勞工處調過來,不知情況絕不為奇。我多年前也曾被政府委任寫過一些不同議題的報告(是直接判給我,不是判上判),但相關部門的不少官員顯然也不知道或不理會這些報告,更不會認為其觀點代表官方意見。

這份《手冊》引用過不少有參考價值的研究資料,部分內容也頗有趣。它最為人詬病的地方是第10頁的一個標題「進步、無私與團結的執政集團」,據浸大編者之一的黃志明解釋,是《手冊》中的標點出了問題,我仔細閱讀過內容後,很難接受此解釋。本來從學術觀點而言,有人提出上述標題的觀點也無不妥,但問題是《手冊》中缺乏不同的觀點以作平衡,容易使人覺得它有「洗腦」意圖。

《指引》籠統 無原則錯誤
我問過吳局長為甚麼不與此份《手冊》切割,我所得的印象是政府也曾努力切割,但傳媒似乎不熱衷報道。不論傳媒是否真的如此,從事態發展的過程來看,不少市民也是受不了這句標題及相關內容而感到不滿。朋友中愛國的人不多,不愛國的也有。但若把愛國與愛黨等同起來,不愛黨便等於不愛國,其謬誤程度等於是說愛香港等於愛香港政府,使人難以接受。以今天所讀到的討論看來,政府的切割仍未竟全功,但愈來愈多的人開始更注意上文提到的官方《指引》,這是理性的進步。

與《手冊》相比,173頁的《指引》是典型的政府文件,內容沉悶很多,讀着容易使人打瞌睡。我過去參加過制定中學經濟科的課程,深知任何課程都一定可找到缺失,但我把《指引》讀來讀去,又把各種較理性的分析讀過,只能說小缺點容易找到,但絕難認同它有甚麼原則性的錯誤。

它所提到的山川河流、中國的環保問題、《三字經》、《二十四孝》,儒釋道墨等等,有誰會反對?而中國當代及歷史國情部分,所包括部分十分籠統並無指定題材,老師自由發揮的空間極大。

有些評論說它漏掉了甚麼甚麼題材,所以偏頗,但它其實甚麼具體題材都付諸厥如,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至於情感層面的評估,它本來便沒有要求老師打分數,只是要老師注意學生有否從疏離轉至樂於參考,這些都是教育機構常會做的事,我也不認為有甚麼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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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10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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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代香港人:學民思潮

2012年9月10日 am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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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那些年,上中學的日子,同學朋友們在課外大多的時間裡,不是在球場上你追我逐,便是在情場上你來我往。那時候,我們沒有互聯網,有CALL機已經好前衛;我們不知道甚麼是LV,JORDAN系列的籃球鞋才是最潮;我們看不懂陳果的《香港製造》,不關心九七回歸,不知道甚麼金融風暴,心裡只會記掛著某天下午會不會在自修室裡遇見那個他或她。對於尋常少年來說,九十年代的中學生活是單調但富足,是懵懂也是純樸的爛漫。那時,我們都相信只要一日有書讀,一日都不用理會現實社會的複雜性。而事實上,當時的社會還不算太複雜(只是走向複雜的開始),縱使我們沒有民主,但仍沒有地產霸權,仍沒有中港矛盾,仍沒有自我審查,沒有領匯,沒有劏房,沒有雙非;大家沒有那麼多怨氣,沒有那麼多遊行,沒有那麼多投訴;貧富也未很懸殊,而可以「上位」的機會還有很多;很多人都仍然相信著香港五十年不變是一個承諾,而不是一個陰謀。那時,不單只在成年和未成年人之間,有著很清楚的分水嶺,所有是非黑白也很容易講清理清。 Text by Nico Tang Photo by Daniel Ho (Interview)、Scholarism (圖文節錄自《號外》9月號)

可是,十五年後的今天,一切都變了。而且社會變化之快,價值重塑之多,實在遠遠超過大家的想像。活在今天,即使是和我一起成長的同代人,抑或是比我們活得更久的上一代人,都因為有著各自的生活包袱,而變得很難再為某些社會現象下一個明確的是非判斷:高昂的樓價是推動香港經濟發展欣欣向榮的象徵,還是官商勾結的愛情結晶?記者因為大聲提問而被警察帶走是個別事件,還是警權過大可以任意踐踏言論自由?政府官員僭建醜聞不絕被揭發是一時大意不代表辦事能力有問題,還是誠信破產人格有缺失?議員在議會上進行拉布是浪費公帑,還是為了阻止惡法訂立而作出的手段?遊行示威是擾亂和諧的暴力,還是和平理性的抗爭?甚至連六四需不需要悼念,蛇齋餅粽 宴是否有違政治道德,加大碼的胡椒噴霧對人體會不會構成傷害等等,這些很基本很簡單清楚的是非問題,在今天的社會裡,都可以存在兩種以上的對立聲音。然後,因為國民教育霸王硬上弓在即,連中學少年都要拿起BANNER走上街頭。

是甚麼原因導致今天的社會變得曖昧不明?作為成年人的我,不敢肯定,我只知道在剛過去的這個夏天裡,應該是香港回歸以來發生最多遊行的一個暑假。而在眾多請願團體裡,尤以由中學生組成的學民思潮最引人注目。每次在媒體上見到召集人黃之鋒,他的每一言每一語都是如此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聽他比辯論比賽更加厲害的詞鋒侃侃而談學民思潮的理念及意見,確實令到我們成年人感到慚愧。慚愧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字字珠璣令人茅塞頓開,而是實在想不到究竟這是一個怎樣的社會怎樣的香港怎樣的一個政治環境,竟然要逼使到本來應該在課室在球場在自修室裡,本來應該純真簡單,應該被我們保護被我們疼惜的這一班少年人變得這麼老成這麼複雜這麼厲害,並要他們花光所有課餘的空閒時間,在烈日當空下為著自己的將來聲嘶力竭地叫喊?少年人的將來,不是應該由我們成年人來負責的嗎?如果你認為政治是骯髒不堪的話,那麼今日這些少年十五二十時的同學仔,在本是陽光燦爛的日子裡便要弄得渾身污穢,請自問我們這班八十後七十後六十後究竟在搞甚麼?還要不問不聞潔身自愛到甚麼時候?

這次訪問雖然早在7月完成,但奈何到了9月才能出街。相信大家在這幾月裡,早已經在各大媒體上得悉了很多關於學民思潮的理念,所以在這裡我也不想再多講無謂,只希望能夠透過文字將他們少年人的所思所想真實地呈現出來。如果你仍然相信從前「國王的新衣」這個故事裡的小朋友是最誠實,可以大無畏地指出真相,那麼請你花點時間看一看這些少年還有甚麼要說。並好好反省一下,這些年來,究竟自己做錯了甚麼,或是沒有做些甚麼,還有害怕了甚麼,不敢面對的又是甚麼,然後細心想想,會願意支持他們以罷課來對抗洗腦教育嗎?

學民思潮是怎樣煉成的
去年5月成立的學民思潮,創辦人是15歲的黃之鋒及他的同校師兄17歲的林朗彥。他們的理念由頭到尾只有一個,就是要求政府撤回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因為該科的教學手冊是由政府出錢叫中共黨員編寫,學民思潮認為這行為不單只會「洗學生腦」,更可能有違一國兩制,變相被中央政府干涉香港教育事務問題。黃之鋒說:「咁擺到明就係西環治港。」於是自去年開始便策動多次集會遊行,讓社會各界關注國民教育科一旦真的落實推行,將會帶來的各種嚴重後果。經過短短一年的時間,學民思潮由最初只有20人的組織,變成今天擁有超過300位學生成員,能動員的人數已經比一些政黨更加多,並搜集了超過2萬個市民的簽名,要求撤回國民教育科。

在學民思潮成立之前,其實之鋒也像普通的中學生一樣,每天都是食飯打機瞓覺讀書,但由於出身自基督教家庭,父親十分投入教會事奉,經常會去探訪基層家庭。小學時代的黃之鋒便開始跟著父親一起見證這些弱勢社群的生活環境。他一直不解為甚麼基層的生活會是如斯困苦,而有些人的生活卻相當富足。為了解開這個疑惑,他開始找各種書籍來看,也在互聯網搜尋資料,慢慢便發現到,貧富懸殊這個問題的源頭就是制度出現問題。於是便開始熱衷於各類政治議題,每天都會上網看新聞讀社評,再轉發FACEBOOK發表簡評和參與討論。去年政府計劃推行「國民教育科」的時候,教協竟然毫無反應,於是他和林朗彥都覺得求人不如求己,在FACEBOOK上設立群組,後來便演變成今天的學民思潮。「我屋企人都算支持我。送給吳克儉的平反六四麵包都是媽咪幫我買的,但她不太想在電視上見到我,她會心痛的。」

獨立思考少年
比之鋒大兩年的朗彥也是基督徒,但性格跟之鋒幾近相反。之鋒是機關槍式的停不了口,朗彥則總是笑咪咪的慢條斯理。他跟之鋒都是學民思潮的創辦人,但去年辭去了召集人的身份,主要在幕後幫忙策劃及文宣的工作。就像之鋒是上陣殺敵的將軍,他便是在背後籌謀的軍師。林家的環境也跟黃家不同,朗彥的父親是警察,對於兒子參與社運一事自然不會贊成。「紀律部隊一定會撐自己人,他不會覺得自己的兄弟有錯,所以好難同佢拗,唯有盡量避開警權問題。最初他當然很反對,話我們是在搞事,但我一直堅持,有時會拿一些我們的文宣及照片給他看,希望他能慢慢接受及明白。現在他也沒有太多反對了,只是媽媽仍然很擔心我們的安全。」

吳啟智(16歲)是後來加入的成員,同樣是以負責後勤的文宣工作為主。YOUTUBE上一些學民思潮的短片都是由他導演的。對於他來說學民思潮就像是一個可以跟志同道合朋友一起創作的平台,包括各式文宣設計、旗幟、LOGO、新聞稿等。但在加入了學民思潮之後,他才慢慢了解自己想追求的目標是甚麼。「我希望將來能成為一個獨立製片人,也希望我們的理念可以影響到社會。」但啟智的父母卻很反對社運,甚至覺得關於政治的一切都是污穢的。「爸爸媽媽都不知道我是學民思潮的成員,在他們眼中,學生就要做好學生的本份,就是好好讀書。我覺得中國人特別接受不到不同的意見,為了不跟他們吵,我只好不讓他們知道。」

來自女校的周庭(15歲),樣子長得特別可愛,在不少媒體採訪學民思潮擺街站的照片中也會見到她的出現。跟一般女生一樣,本來周庭對政治都是很冷感的,學校的風氣也比較保守,不過還是遇到一些有心的老師。「上通識課的時候,其實老師也有跟我們談六四,會告訴我們他自己的立場,他令我明白了更多關於政治的知識。後來政府要推『國民教育』,我自己都覺得有問題,又知道有學民思潮這個組織便決定加入。」而周庭的父母也是不支持她參與社運,「他們不支持的原因有三個,第一怕我兼顧不到學業,第二怕我會有危險,第三是政治立場不同,他們雖然不喜歡中共,但卻支持民建聯。所以為了減少家裡的衝突,我都很少跟他們說太多自己的想法。我不期望有一日我可以說服到他們,現在我希望的是能夠透過學民思潮,影響到更多好似我以前一樣,對政治感到冷感的人,開始變得關心政治。」

由學生組織演化成壓力團體
之鋒話現階段的學民思潮,定位介乎於公民黨與社民連之間,以中間派為主,激進行動為工具。「但剛好與人民力量相反,他們是以激進行動為主,中間派為工具。」而且會繼續堅持以單一議題,即推翻「國民教育」為組織的主要核心題目。啟智說:「因為實在有太多的題材了,我們不想分散自己的力量,所以還是先集中焦點在『國民教育』。」說到往後的發展,這些年輕人原來也一早計劃好路線。之鋒說:「學民思潮會慢慢發展成為一個壓力團體,透過我們九十後、中學生、社會公民的身份,針對『西環治港』進行輿論式的施壓。從而逐漸擴大公民社會的層面,令到個圈子愈來愈大。但我們並不打算政黨化,我們都未成年,點入黨呢?我們只希望可以帶多一些沒經驗的人出來,而不是在小圈子裡發展出另一個山頭。」

朗彥補充道:「公民抗命,現階段我們是玩唔起的,但地區工作仍然是不能避免的。我們始終相信只有民間參與才會有所改變,社會才會轉化。幸好全港十八區都有中學生,你見前陣子我們可以同時在各區追問落區的CY班子就知,要擺街站一點也不難。我們希望可以引導大眾了解在香港出現的各種問題,歸根究柢都是政制的問題。」透過各樣的地區工作,啟智和周庭都有不同的體驗。啟智說:「我記得擺街站時,有些四、五十歲的大人會走過來捐錢給我們,並跟我們說很認同我們的做法,所以我覺得更加要企出來。而且可以令更多香港人知道城市除了發展之外,其實還有很多可能性。」周庭說:「七一遊行時,我在維園感受到的是青春的美麗,覺得非常浪漫。我也認為做地區工作是應該的,因為可以更直接地將我們個MESSAGE表達出來,就是希望香港可以建立起一個真正的民主選舉制度。」

給大人們的說話
一面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政見,一面想如果不知道他們的年紀不知道他們的長相,大概會以為這班人起碼三、四十歲,甚至比起一般成年人的了解透徹得多。我問他們有甚麼說話要跟我們這些所謂的大人說,啟智說:「我們都已經中四、中五、中六,『國民教育科』現階段只是先在小學推行,對我們沒有直接的影響。我們企出來,其中是為了下一代發聲。可是有些大人卻不會為他們的子女著想,這令我感到很生氣。」周庭說:「我認識很多大人都是商人,做大生意的。他們日日賺很多錢,卻不會留意社會,一切都以錢來衡量。小孩子在這樣的價值觀,這樣的教育下長大,可以想像十年後的香港仍然都是只顧利益。」

朗彥則想回應一下大眾對遊行宣威的看法:「我想講一下警權的問題。我覺得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溫柔只有用暴力的形式來展現。但甚麼是真正的暴力呢?是不是只有你見到的,那些衝擊警察、在議會上擲蕉才叫暴力?有沒有想過現存的制度其實也是一種暴力?香港人其實很懶思考,只以為畫面上的暴力才是暴力,真正的更大的暴力是甚麼,香港人不會去想,也不會明白。大家都習慣被物質被生活蒙蔽著。」

之鋒則認為日常生活的一切其實都與政治有關:「其實香港人的生活都差不多,所有的商場都差不多,放假去哪裡玩也是差不多,所以發水樓的窗台都繼續差不多,功能組別也繼續存在。香港人很喜歡投訴,但多數都不會去罵政府,就算會罵的,也不知在罵甚麼,或者罵完就算,自HIGH是沒用的。而且大家都很喜歡見高拜見低踩,不會關心基層的生活,甚至以為社會福利都是用來養懶人。很雙重標準,以前就話年輕人不關心政治,現在我們企出來了,又說我們太激進。」

「其實是因為香港人對所有創新或者突破的事,都不太習慣,也不太支持,整個文化都不喜歡有太進取的人出現。」朗彥繼續說:「其實甚麼獅子山精神,甚麼中環價值,我都接受,但香港真正的核心價值,應該是言論自由及思想自由。如果『國民教育』一旦落實,那麼即使未來有普選,但最後選出來的人都仍然會是現在的那些人。」之鋒說:「所以這一刻,我希望那些大人、那些政黨不要再讓步了,現在連我們中學生都願意站出來,如果你們再讓步,那不只我們輸了,連下一代都會輸了。」 (因版面篇幅所限,訪問全文請參閱《號外》9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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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10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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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樂民:何必勉強

2012年9月7日 蘋果日報

洗了一個冷水澡,再喝兩口冰檸檬茶,嘗試以最冷靜的心情,寫這篇關於國民教育的文章。

國民教育還未開展,便有九萬人上街抗議,四、五萬人參加集會反對。市民的心聲,是很清晰的。

如果為官的認為中、小學學生和家長有一百萬人,九萬人反對只是小數目,那麼要了解其餘九十一萬人的想法並不困難。中、小學都開課了,官員下令所有學校向家長和學生做民意調查,便會知道他們的意願。

國民教育的其中一個目標,應該是認識自己的國家,從而培養愛國情懷吧。我們的國民教育一開始,即弄至民怨沸騰,老師穿黑衣,學生戴黑手帶,還有人在政府總部絕食……這樣的國民教育,會結出怎樣的果實?

要求政府撤回國民教育的人,並不是反對國民教育,他們的要求其實很卑微,不過是希望再諮詢。

國民教育沒有逼切性,今年不開展,國家不會因此滅亡,特區政府何必勉強推行?

暫停國民教育,重新諮詢,不是政府敗陣,而是順應民意,皆大歡喜,減少對立,降低內耗。新政府提倡的「大和解」,才有望實現。

香港人很忙碌,還要常常抽時間去參加遊行集會,其實很累。為官的,就體恤小市民,收回國民教育,讓大家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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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9/07 in 有關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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