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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Archives: 區議會選舉

黃麗君:不想服務地區何必參選

2011年11月10日 頭條日報

「我們也希望每當街坊遇到問題時,都有公民黨人在左右幫忙。但作為泛民政黨,我們極缺乏資源,要一位年輕的大律師或工程師每天十小時留在地區工作,是很困難的,尤其他知道這政黨沒有執政的一天……我不會對我黨友太苛刻。」

上述這一番說話是公民黨黨魁梁家傑,在該黨於今屆區議會選舉慘敗後說的。假如梁家傑的說話代表了公民黨核心和黨員的心聲,這個黨註定是失敗的!選舉不是免費午餐,總有代價,不願意付鈔的,不選也罷!

年輕大律師無暇落區?

選區議會和做地區工作而不投放時間在地區內見街坊,聽他們對地區問題的意見和投訴,如何可以掌握地區脈搏,為街坊排難解紛?梁家傑說要一位年輕的大律師或工程師,每天十小時留在地區工作很困難,潛台詞是否大律師、工程師若投放時間在地區,便得放棄事業,放棄高薪厚職?計算下來,損失不少,所以不可行?假如是的話,只反映了公民黨的大律師和工程師,服務社群的決心和熱心不足、私利大於公利。

事實是無論你是大律師、小律師、老師、社工、大老闆、小老闆、辦公室助理,以至服務員等等,若有志從政,第一步便是落區從基層做起,他們要投放時間在地區,一樣要有犧牲事業的風險,但為甚麼有些人可以做得到,而公民黨的大律師、工程師做不到?梁家傑的說法是否太精英?他說黨員見不到有執政的一天而不願留在地區工作,又是否太過功利主義,忘記了參選、從政精神是服務社群為先,爭取執政是要建基於先有服務精神?假如公民黨由黨魁至黨員不能看清楚這一點從政精神,這個黨總可能得到選民認同支持,以致可持續發展?

直至周一,公民黨對這一次區議會選舉慘敗仍然是否定自身有責。梁家傑不屑建制派以「蛇齋餅糭」爭取支持,又說對北京啟動選舉機器的威力感到驚奇,不知對手的票從那裏來?也許建制派真的有很龐大的資源支援他們的地區活動,但「蛇齋餅糭」若真有其事的話,也不是唯一爭取支持的秘方。

對公民黨而言,最佳兼而近在眼前的例子是屬街工的立法會議員梁耀忠。梁耀忠今屆區選以三千九百四十四票當選,多年來他在區選屢戰屢勝,也是高票出線,但梁耀忠有資源搞「蛇齋餅糭」嗎?梁耀忠有大富豪給他的捐獻作幕後支援嗎?立法會泛民陣營內要數資源最匱乏的,梁耀忠相信也可算得是表表者。他的致勝之道是甚麼呢?公民黨可有想過呢?

應向梁耀忠學習

也許梁耀忠有的是公民黨的大律師和工程師所沒有的,相信他也不是每天投放十小時在地區工作,但他肯定有投放時間在地區,他對地區事務投入,他那些無償義工對他的支援,才是他的真正本錢。與其推卸責任,不如虛心學習,重整旗鼓。若公民黨仍然繼續沉醉於精英參政,市民必支持的迷思裏,這個黨是不會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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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11/10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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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振超:泛民領袖的傲慢嘴臉

2011年11月9日 AM730

泛民主派在區議會選舉大敗,原本正如社民連前主席陶君行所言,勝敗乃兵家常事,但在星期一一整天,看著泛民各黨派分析敗選結果時,就會發現,來年立法會選舉他們大有機會再敗一次,因為泛民黨派的領導,臉上浮現的,不是對敗選、選民的愧疚,而是一張張傲慢得可以的嘴臉。

公民黨主席梁家傑,在記者會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番話,並非分析選舉結果,或是安慰黨友,反而當《香港商報》記者問他有何證據北京透過中聯辦預知和操控本港選舉時,梁家傑沒有正面回答,先問道:「你係邊間?」當記者回應是《香港商報》時,梁就反過來說:「我估你會比我更加熟悉……如果我知道的話,我都贏o左啦!」

《商報》記者的問題,其實只是順著梁的說法所作出的跟進提問,並沒有甚麼落井下石、出言不遜或者有意挖苦,但梁家傑卻有意識地暗示《商報》與國家的關係,應該比他知道更多選舉戰情云云。

梁家傑作為政治領袖,在敗選時,不是應該好好的向選民表示由衷的歉意嗎?他的說話,不多不少就是說著中央動用了選舉機器干預選舉,他所言孰真孰假現難以考證。當然,看到一些選區今屆無端端多了近千票投了給建制派,以正常邏輯分析也會有所疑問,但這應該是留給傳媒跟進、追查的重點,而不是變成一位政治領袖的敗選感言,因為這只會予人找藉口,推卸責任的感覺。

看著梁家傑的解釋,即時想到美國前副總統戈爾(Al Gore),在2001年敗選美國總統後的敗選宣言,不知梁黨魁看後會有何感想。戈爾宣言中指:「我知道許多我的支持者心裡很失望,我也是一樣。但我們必須以對國家的熱愛來取代我們的失望。……我在此對支持本人及支持我們奮鬥目標的民眾表示感激。內人和我均十分感謝利伯曼夫婦(民主黨副總統參選人),他們為我們的合作關係帶來熱誠與崇高的目標,並為我們的競選活動以及國家開啟了新的一扇門」。 戈爾雖然是輸得冤枉,但卻沒有說著賭氣話,遣詞用字恰到好處,梁家傑實在應該學習、檢討。

另一個令人感覺到公民黨領導人傲慢、自持的,就是陳淑莊的選舉工程,近日有傳媒已把公民黨的選舉焦點放在陳淑莊身上,投票當日,黨魁梁家傑、前黨魁余若薇等前前後後的也在山頂票站行來行去,連素與公民黨友好的李柱銘及陳方安生,也煞有介事的為她站街拉票,如果今次公民黨全黨上下,只有一個陳淑莊出選,還可以理解他們這種「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安排,但當知道一些公民黨的地區樁腳未能得到領導人們的關顧時,那種因人而異、厚此薄彼的感覺就會浮面。

公民黨的領導,除了陳淑莊外,極少與其他該黨區選候選人一同在傳媒面前曝光,領導人們大概已主觀地把關注重心傾斜,至令一般市民亦只會意識到公民黨只有陳淑莊參選,其他候選人卻變成了記者會布景板而已。公民黨內,其實還有好一批在地區上經營多年的樁腳,如港島東區的黎志強、離島的容詠嫦及美孚的王德全等等,但從傳媒焦點上,他們好像永遠也不會是主角似的,當然有人會說這只是傳媒選擇的焦點角度吧,但想深一層,如果公民黨的領導們如果能夠重點培養、關顧一下這些基層黨員、向傳媒多加推薦、介紹的話,傳媒也不致於總是留意著陳淑莊吧。

作為一個政黨領導人,首要工作就是要不偏不倚的領導全黨,以達其政治理想。無論是黨友、黨工及支持者,都是必不可缺的政黨持份者,他們都應該得到重視及關心,而這種重視及關心,很多時候,都應該體現在尊重之上,2010年3月,時任國民黨秘書長、被譽為是馬英九政治幕後操盤手的金溥聰,到宜蘭主持縣黨部的典禮,由於在2009年宜蘭縣長選舉中,國民黨落敗,故國民黨及相關負責人便作出了縣黨部主委調動安排,這亦引起了當地黨工的不滿,批評國民黨中央「空降」黨務高層,沒有聆聽基層黨員、黨工的意見。

金溥聰不慌不忙,對於黨工們趁「慶典場合」突然嗆聲發難,沒有半點不悅之色,並明確表達希望能夠做到黨工的要求,更承諾將來會多加回應地方、黨工的心聲。

對於公民黨如何對待持份者,外人不得而知,但如果以媒介報道焦點而言,該黨領導層大概已表現出何謂輕重之別,那為何要分輕重呢?那應該是領導層因傲慢而生的主觀意願吧!

另一令人感到泛民領導人傲慢的情景,是日前網台主持人黃洋達當街喊鬧民主黨大佬李永達,首先,想說明一下,對於黃洋達這種近乎謾罵的政治秀,實在令人難以認同,就算道理完全在你那一方,也不該當街質問、糾纏,這只會予人野蠻、不文明的感覺,亦只能得到「死忠」支持者認同,至於一般市民,必會造成反效果。可是,在網上片段中,李永達的態度,亦叫人感到十分失望,他對於黃洋達的叫喊感到不爽,然後拿起手提電話報警,但言談對話間,突然拋出一句「我是李永達議員……」如果是一般市民,報警求助時,又會不會說著我有甚麼、甚麼官職在身、或者我在那裡、那裡工作呢?況且他當時其實應該是以區議會候選人身份在街上為競選宣傳,這與他立法會議員身份應該是毫無關係的,之後,他更以吩咐口吻跟同行的選舉助理說「行開一陣」,獨留著一位女士在街上繼續拉票,明顯這又是一種傲慢態度引起的「失儀」舉動吧了。

最後,值得一提的傲慢例子,是民主黨副主席劉慧卿。她稱要與人民力量劃清界線,表示「民主黨是以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做事,有些人不是我們的同路人,大家已無計可傾。選舉就是講競爭,我們的團隊會全力出擊。要攻擊就攻擊吧,我們驚都未驚過!」

當然,我們明白人民力量的「票債票償」運動對民主黨來說,是何等的帶有冒犯性及攻擊性,合作關係根本難以修復,但作為政治人物,最不要得的就是樹敵,相反,如何化敵為友,把反對者也納為支持者,才是從政者達致成功的關鍵因素,所謂君子不念舊惡,除了是為人之道外,在政治圈中也有其實際需要,如劉慧卿般,以惡還惡,在電視台攝影機前,以如宣戰方式發出開戰宣言,自斷與其他政團日後合作機會的做法,明顯又再一次證明了甚麼是傲慢而不理性的具體表現。

撰文:馮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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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11/09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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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中產創傷 民粹抬頭

2011年11月8日 Yahoo新聞

十一月六日區議會選舉,泛民大敗。於香港民主而言,這不是親痛仇快,而是痛定思痛。

投票率創歷屆新高,有百分之四十四之強,然而泛民的得票比率及總數反而減少了,可見猛增的票來自土共的動員多於支持民主派及新增青年選民的投票。民建聯等親共派大勝,有些空降的親共派新丁,也可以靠動員鐵票而穩操勝券。民主派與親共派的六四之比打破了。這可見土共把握機會參選立法會的新增區議員組別,穩奪所謂「超級區議員」的議席,並且以此操縱二〇一七年普算特首的提名權。

民主黨去年投共,在政改方案妥協所爭取的超級區議員選舉機會,準備以量變到質變,用民主派區議員取代資本家在立法會的功能組別,可謂如夢幻泡影矣!而土共趁亂反撲,毫不珍惜那個中共小心呵護而維持的六四之比,也可見民主黨去年投共,輸得一塌糊塗。民主黨被老共徹底耍了一場。民主黨向老共示好,結果是掃地出門。民主黨不是奸,而是蠢,是基於怯懦與恐懼的蠢。我對民主黨留有一手,這次區議會選舉也投票予民主黨候選人,因為他去屆只是險勝民建聯四十票,我便不能用白票教訓民主黨了。

土共派瘋狂反撲,除了爭奪區議會進攻立法會及特首提名人的陣地之外,也許顯示土共已經不再尊重北京的中央指示,不會「惜選」,不甘忍手,不再維持香港政黨制衡的民主外衣。土共好像大陸的地方政府一樣,自己盤算生計,擺脫中央指揮,自求多福,拓展香港的地盤。

中共是冷酷的政治現實主義者,去年的五區公投一役,民主黨未先掌握五區公投的實力便向中共輸誠,結果就是被人吞噬。要挾持中共,令中共乖乖談判,除了掌握民意的選票實力之外,還要有勇武抗爭的MAD(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準備,準備在香港這個極端脆弱的國際金融城市玉石俱焚。要準備在中共的肚子內試爆,它才會與你談判,民主黨的幼稚之處,是在試爆之前自肚子裡自己行出來,接受招安。於是,五區公投的爆炸力減弱了。

然而,民主黨投共,出賣政治操守,卻傷了香港中產支持者歷年的愛戴,令他們備受心靈創傷。這種創傷,將令香港中產走向下流,變得犬儒、冷漠和民粹,有些會放棄投票,有些甚至投票予民粹的政黨候選人。民主派一直食六四屠殺的老本,政綱是中間偏左的普世價值加自由經濟加基層福利,然而香港在九七之後,中產面臨生存空間萎縮的巨大威脅:香港經濟單一化、職位臨時化、大陸孕婦來港霸佔資源、大陸專業資格持有人來港執業、基礎教育及高等教育缺乏本地配額保護等等。這些排外以自保的本土意識、保護主義的右翼政治,是所有民主國家的中產都有的,也是健康的、正常的政治訴求,但香港的民主派卻一直無人敢膽碰觸,承接這個黃金議程。

右翼政治的真空,被偏狹的土共派候選人選擇性地奪取了。他們只是摘公民黨幫助外傭打官司而令外傭取得居留權(的申請權)為藉口,只是打外傭而不打大陸孕婦,便所向無敵。甚至獨立候選人白韻琴小姐以反外傭居留權為政綱,便可安然當選,可見香港選民不懼怕民粹,他們渴求民粹候選人。

這次真正被民粹擊潰的,是公民黨。公民黨這群律師,死抱法治主義,以為香港那群中產會支持和諒解,他們不知道,香港中產面臨生存空間威脅之際,泥菩薩過江,普世價值、法治人人平等,都變得昂貴,對於外傭居留權而影響家傭穩定性的事情,他們感到頗為尷尬,這也是人之常情。

公民黨要打維護外傭的官司而不傷及票源,只能全面檢討移民政策,將大陸孕婦來港產子的事一併拖落水,擴大戰線,捍衛本土產婦的權利和香港的福利資源,這便可以贏得中產的支持、基層的諒解。但把玩這種民粹主義政綱,不是公民黨這群人的能耐。外傭居留權的事,在香港底層市民看來,是極度厭惡的事:窮人嫉妒中產可以聘請外傭,更恐懼留港的、操流利中英文的年輕女性勞工會搶走快餐店、低級文員、護理員和教學助理等工作。這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恐懼,也是快將實現的本土工人階級噩夢!如果香港的經濟如常的單一化,僧多粥少之下,新增的外傭勞工,將會令基層勞工和低級中產的生計貧乏化,其衝擊猶如新增的大陸移民危及香港的基層勞工!如果我是公民黨,除非我準備好全面的民粹政綱,準備玩法治(外傭居港權)和民粹(排斥大陸孕婦)的兩手政治,否則打死我也不會沾手外傭居港權的官司,這是政治自殺。有理想而無民粹,不照顧底層人民心理,在選舉一定輸,中外皆然。乘民粹之勢,將民粹導正,就是執政黨所為了。

如何佔領實實在在存在的右翼政治和民粹渴求,將之導向溫和健康的發展,民主派如何翻盤,將是民主派在明年立法會選舉的嚴峻考量。筆者倡議的香港城邦自治運動,正是準備迎接香港右翼政治之來臨。答案,已經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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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11/08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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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世民:與民為敵 泛民輸得有道理

2011年11月8日 爽報

泛民和泛民的死硬派支持者,輸了今次區議會選舉,你們一定心有不甘。從政以來都在打順景波的公民黨黨魁梁家傑說:「不希望香港區議會只是蛇齋餅粽,只是派福利派實利的代理人。」

睇怕你們仍然未知輸字點寫,以下十二點,希望可以點醒你們:

一,民主的意義,就是參選的人有機會輸。如果在你們心目中,民主等於「自稱民主派的人便長玩長有」。對不起,你們搞錯了。

二,從政、做生意和談情說愛都一樣,要是被人離棄,請不要怪別人不懂欣賞你的好處。請你問問自己,那裡做得不夠。

三,輸不起,便不要從政,不要做生意,也不要談情說愛。

四,每次你將輸贏的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你也白白放棄進步的機會。

五,選舉的確是講動員,也講資源。不過,如果說你們將輸贏全部看成動員和資源,那實在是太過低估了選民的智慧。

六,說人家獻世派有「蛇齋餅粽」。嘿!泛民何嘗不是天天在慷他人之慨,企圖打劫少數的納稅人,討好他們心目中的大多數「基層」?

七,基層?泛民啊,泛民,你們當中沒有幾個研究功夫底子札實一點的社會學者朋友嗎?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其實香港人的主流意識傾向保守?

八,一直以來,保守的香港人,默默投票給你們,就是希望香港可以至少50年不變。可是,過去幾年,究竟是誰在將香港翻天覆地?

九,許多中產納稅人、家長和業主,其實有滿肚子的怨氣,不過我們卻想不到一個理由去投票給你們。我們當中甚至有不少曾是泛民的長期支持者,也對你們感到厭惡。

十,說到底,如果你們到這一刻仍然認為,你們輸是因為選民沒有眼光,因為蛇齋餅粽。對不起,我覺得這是你們應得的教訓。

十一,重申一次,只有最蠢的政客才會將選民放在自己的對立面。你們可能慣了做高高在上的尊貴議員,不過請記緊,面是人家畀,架永遠是你們自己丟!

十二,請你們記住自己經常掛在口邊罵政府官員的一句:不要與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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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11/08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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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泛民區選真的慘敗?

2011年11月8日 明報

周一凌晨,隨着點票中心陸續傳來湯家驊、李卓人、李永達、單仲偕、陳淑莊、黃成智、陶君行等紛紛落敗的消息,泛民的情緒可謂跌進谷底,一片愁雲慘霧。

周一報章的頭版,亦多以類似情緒起題,例如「泛民大敗,七主將輸了」、「泛民眾星區選墮馬」、「多位政治明星慘敗」等等,悲觀情緒進一步瀰漫。

被政治明星起落牽動情緒

但到了中午民主黨召開記者會,公布其贏得議席總數,卻戲劇性地,竟然有47席,比起他們角逐連任的46席,不單沒有減少,還有1席進帳﹗

或許有時媒體以至我們自己就是如此sensational,容易被個別政治明星的起落牽動情緒,尤其是當看到他們淚盈於睫的一幕,例如多年前的李華明,又或者周一凌晨的陳淑莊。鏡頭總愛聚焦於類似感性的畫面,而大家便被輕引導匆匆作出結論。

但其實,糾纏於一兩個人的勝負,很易出現一種「瞎子摸象」式的見解。於是有人又會考察一個指標,那就是該黨贏得的議席數目有幾多?

但這種比較方法仍有一個危險,那就是在單議席單票制下,選舉的輸贏有時只是幾十票之差,那就足以讓你丟掉一個議席,但你其實並不是如此不濟,只是制度使然。因此,為了避免墮入如此一個盲點,我們可以再看看一個政黨在其參選選區的平均得票率。

沒有原先想像般悲觀

這兩個指標我們都放進附表中,並拿來與上屆區議會選舉有關數字作出比較,便不難發現,現實較之前述的印象,不盡相同。

情况雖然惡劣,但並沒有原先想像般的悲觀。

首先,從表中可見,不單止民主黨,就是民協、新民主同盟(新同盟),以及街坊工友服務處(街工),以至泛民整體,所贏得的議席數目,比起它們角逐連任的數目,都有輕微的進帳,輸家主要是公民黨,以及不包括在泛民推薦名單中的社民連,以及聲言目的只為「票債票償」和狙擊的人民力量。

其次,我們再看看平均得票率。泛民整體的平均得票率43.7%,比起2007年時的數字43.2%,一樣有輕微的進帳。但必須解釋,這部分是基於2007年時泛民的推薦名單,包括了得票率較低的社民連在內,拖低了平均數,而今屆社民連因退出泛民協調機制,因此不被包括在內,被剔除之後,泛民整體的平均得票率也因而有所上升。

專注地區的街工、新同盟、民協

民建聯今屆的平均得票率為52.7%,與上屆的52.9%相若,而在泛民政團中,也有一些政黨的數字可以與之分庭抗禮,例如街工(64.3%)、新同盟(55.9%),以至民協(49.4%)。這些泛民政團有何特色﹖它們都是專注於地區工作,而較少高調捲入種種政治爭拗的泛民政團,而梁耀忠的得票率更高達91.1%﹗

我想這些政團寶貴的地方工作模式和經驗,實在大大有供其他泛民參考的價值。

至於民主黨,平均得票率明顯有所下降,由上屆的49.6%跌至今屆的43%。這與(一)人民力量在36個選區與之對撼和拆票;(二)本來屬於民主黨新界東支部,剛剛提到,專注地區工作的新同盟,退黨另起爐灶,削弱該黨實力;以及(三)之前筆者在本區選系列說過,該黨戰線拉得太長,幾乎是一個現有據點就要支撐3名候選人(2.87),比例比起該黨上屆的1.59,要遠遠為高,令資源大幅攤薄,都可能有關。

至於公民黨,當然大家都知道它深受「外傭居港權」及「港珠澳大橋環評」兩宗司法覆核所深深困擾,但它的平均得票率,卻不是真的跌得太多,由38.4%跌至35.1%。但當然,這樣的得票率,已經與前述政黨處於完全不同的台階,在地方實力層面根本不能同日而語。

真的打擊最大的,當然首推社民連,它不但完全喪失4個議席,而且平均得票率也由33.2%跌至23.3%,跌幅驚人。我想這與社民連之前發生的內訌,以及近年所走的抗爭路線,與社會主流民意愈行愈遠,都可能有關,但容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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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11/08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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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訪問什麼人﹕區選無間道

2007年11月25日 明報

建制派區選大勝,泛民忽然發現「對手的動員能力很強」。到底民建聯和工聯會的選戰是如何打的?筆者找來了一個據稱是「建制派無間道」的議員助理,細說他們自從03年以來的選舉部署。注意:以下聲帶經過特別處理,以保護被訪者的真正身分。

訪問及整理:費臣
我們這些做議員助理的,基本上就是一班關心社會,但同時又不喜歡走在最前線的人,所以才做這種幕後的角色。

今屆區議會選舉的部署,其實在2003年之後便立即開始了。那一屆輸得那麼多,所以催使了一場很徹底的改革。大敗之後,組織換了一次血,老一輩的被請走了,由一批新的來重新開始。

在04年便做了一次全港性的大調查,研究和分析每一個選區的情。我們有一班叫作「暗黑經理人」的去做這回事,每個選區都有。外人不會知道他們是誰的,他們也沒有正式的職銜。如果你去查,你會發現他們的正職是某某支部或某某地區組織的幹事,但那只是支薪的名義,他們可以整個星期也不在那正職的職事處出現,而是在不相關的選區之中。

暗黑經理人 為選區勢力普查
他們的工作就是要摸清每一個選區裏的權力和利益關係。無論是大樓互助委員會、商場的小商會,到太極班和健康舞班等,都一一仔細調查。他們會清楚掌握這些團體的背景,誰是話事人,在選區當中有多少的影響力等。簡單來說,就是為選區做一次地方勢力的普查。

掌握到每一個選區的基本情之後,組織的中央統戰部就是研究如何去做滲透。統戰的工作不只是靠錢的,有些選區的社區領袖可是幾十年的老街坊,單靠錢是沒用的,要慢慢去建立人脈網絡。知道了選區的勢力平衡,就可以作針對性的部署。例如對手在某些環節是比較弱的,就按該個議題去成立新的地方團體,從而建立勢力。

如果你去調查一下,你會發現有很多新的地方團體大約在兩年前左右忽然成立,背後就是這個原因。要養一個地方團體並不困難,十多二十萬就可以運作一年。這些錢不是由政黨那兒來的,而是由一些愛國商人捐出來的。只不過是十數萬的捐款,對這些商人來說不是大數目,一個立法會議員也有十多個這樣的商人朋友。整筆錢是不會經過政黨,而由捐款人的戶口直接送到地方團體的戶口。所以除非該區的統戰蠢得去威嚇地方團體支持自己,否則也沒有犯上任何選舉規則。

這兒最重要的還是核心的統籌,因為就算有錢也要懂得花。哪一個地區的網絡比較弱就要多撥資源,如果是比較強就可以少撥資源。要做得到這點是需要很有紀律的,不可以按個人的喜惡行事。

洗樓問到底 從選民關心議題出發
所以說區議會選舉,其實兩年前就已把整個舞台搭好,就只欠找人去演。「揀卒」當然也是有針對性的,最好要有學位,沒有的話,組織就給你錢去念一個回來。按照之前說到的全港性大調查,不同的選區會按當時形勢的強弱來派人參選,總之後面是有計算有策略的。

例如一些舊區,噢,不對,我們通常說是「具有歷史」的選區,如果對手是個已經當了十數年的議員,我們便會派個年輕人去尋找一些十數年來被忽視的議題,再推銷自己可以為該區帶來「新氣象」。我也不知為何,但這個策略似乎十分管用。當然也有派錯人的情,有個別的還因為得罪了地方團體,要組織出來擺平。

來到這個時候,「大佬」便要去「認仔女」,也就是把候選人分配到不同的明星議員處學師。師父會用自己的人脈網絡去幫徒弟,而選戰時會曝光的「牌面經理人」到這時才會出現。這班人一點也不弱,在社區往往有十多20年的經驗,對社區的問題有一定理解。有些評論問到為何只不過出道半年的候選人也可以拿到幾百甚至過千票,就是看不到背後的這一系列的配套。候選人可以是半年前才出現,但整個系統卻早早就在選區當中啟動運作。

有了潛在的候選人,下一步就要介紹給選區的居民認識。一開始的時候可以是靠師父,說自己是某某立法會議員的同事。然後就是建立自己在當區的網絡,例如舉辦各種的活動,背後就是要收集選民的名單和聯絡方法。

這兒得特別提一提「洗樓」這回事。「洗樓」可不只是在大廈裏面從上到下每人說一句「請你支持我」那麼簡單,而是要建立人際網絡,要關心每一個人。例如每當認識到一位街坊,便要問他:「陳生你好,請問你做盛行呢?」如果那是夕陽工業的話,便要立即接說:「噢,那一行現在好像不太景氣,你的工作還可以嗎?我們的就業服務或者可以幫助你」。要一直問下去,尋找機會介紹辦事處可以提供的服務。如果工作沒有問題,可以改從子女入手,問道:「你的孩子多大了?讀書考試還可以嗎?」然後又去推介補習班的服務。說到底,就是要從選民所關心的開始,而不是由自己所關心的開始。

透過這種鍥而不捨的地方工作,就會建立到一個選民資料庫,既能知道每戶的情和需要,也對整個區的大環境有更好的掌握。如果事前沒有做好這些工作,到了選舉那天你又如何知道誰是你的潛在支持者,該動員那一戶人出來投票?

我不是說泛民就沒有做這些工作,有個別的選區甚至是連每一戶的父母和子女會如何分開投票也先推算一次。但是今次區選竟然有政黨在輸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選區多了一班新移民,如果他們的地區工作真的做得全面,又怎會有可能不知道選區的人口正在改變?

說到什麼是地區工作,正常的就是接受市民投訴,處理個案等。但這不是一個鬥多的遊戲,不是勤力便行。候選人更需要看到整區的改變趨勢,然後聯繫到政策的層面,看到選區將要變成怎麼樣,再針對這些改變和相關的政府政策來部署。這些是表面的地區工作,還有的就是剛才說的那些「暗黑經理人」的統戰工作。這種事情泛民也有做,不過不知為何這幾年他們在這方面做得很差,理由你要自己問他們了。

統戰工作是很重要的,如果搶到一個互助委員會或者業主立案法團,就等於搶到一個橋頭堡。在一個互委會「插旗」之後,泛民的候選人就不可以進入大廈範圍拉票,之前說的那些人脈網絡就很難建立。候選人如果有朋友是大廈的居民,也可以靠朋友的身分硬闖,我們叫作「爆樓」。不過成功率很低,而且如果被發現的話,事情可以弄得很僵。

推行統戰工作要分新區和舊區。新發展的地區可以鼓勵支持者去選業主立案法團,將軍澳的屋苑就是這樣一個一個掙回來的。舊區因為既有的地方團體已經很有勢力而且不易滲透,可以建立新的地方團體去競爭。

競選部統戰 明星議員不按個人喜好行事
到了選舉之前的半個到一個月,「牌面經理人」會組織好義工隊,通常每個區有50至70人,另加20個瘋狂搖旗的小朋友。這時候經已組織好選舉當日的流程,例如估計人流會在什麼地方出現,不同時段人流的人口組成,需要在什麼時候有明星議員出現等。

到了選舉的那一天,我們會在區內借用一個地方,例如小學的教室來做協調中心。這地方除了擺放物資,還有職員不斷瘋狂打電話叫選民投票。電話卡?當然是由組織提供。也會安排自己人做票站調查,然後向競選總部更新該區形勢,不然怎麼知道要不要「告急」?

街站我們通常只會放一兩個人,因為只有極少的選民會因為見到街站才去投票。對於我們來說,所謂的游離票只是「沒有那麼『鐵』的鐵票」。之前說過的那個選民資料庫就是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拉票的對象是以每個20人的太極班為一個單位。

選舉天的「洗樓」最少要做兩次。第一次是去提醒今天是投票日,第二次去則查問投了票沒有,如果有的話則再問投了誰的一票,以「測試水位」確保掌握當時的形勢。

到了下午4至5時左右,多數選區的職員已經知道大概的形勢,並通知競選總部作最後的協調。總部有明確的機制決定在什麼的情可以告急,然後調動明星議員出場助選。他們到場後要做什麼,可以逗留多久,全部有統一指示。有些明星議員可以一天走了十多個選區,全部要由總部安排,不准師父只為徒弟助選。

我聽說泛民那邊是完全沒有協調,到了下午6時就所有區都一同喊告急,而某些明星議員更只為自己的徒弟助選。結果告急的選區贏了數百票,以為會勝出的選區卻輸掉了。這種低水平的選舉工程,輸掉了實在不該怪別人。

贏得少也要「照肺」 大勝理由
噢,說遠了。當一個選區被確定為「形勢緊急」,助選團會立即從街站撤退,全軍總動員去「洗樓」。街站真的是沒有用處的,要贏就要「洗樓」。那天我看見「對家」竟然有二十多個義工在他們的街站處無所事事,沒有人委派工作,怎可能不會輸掉?

這就是我們的選舉工程了。它的動員能力,其無孔不入的程度,我自己也覺得嚇人。

至於抹黑這回事,之前說的大調查也包括做敵營研究,如何進行就要看該區「暗黑經理人」的風格啦。如果對方是連任議員的話,便針對對方在任期間有沒有終飽私囊,招數有很多的。這回事泛民也做,不只是我們,每逢選戰都會互相抹黑,見怪不怪。

唉,雖然我不替泛民打工,但暗地裏其實是個民主派,看見泛民輸得這樣徹底也很難過。但我更傷心的是泛民好像不會從錯誤中學習,現在只懂得互相推卸責任。我們這邊就算是贏了,如果只是贏數十票的話,還是要回去「照肺」的!組織花了這麼多心血去幫你,你還是只能夠贏數十票,當然是有問題啦!贏了仍然會去做檢討,這就是大勝的理由。

你問我們是如何為選舉佈局,就讓我告訴你:選舉雖然是4年一度,這卻是一台4年來從無間斷,不停運轉的選舉機器。

答:陳永仁
一個在建制派工作的民主派。區選過後眼見各路人馬爭相解讀各候選人戰勝戰敗的理由,決定把他所認識的建制派選舉工程公諸於世

問:費臣
一個在民主派打滾的建制派。區選過後在某個天台遇上了陳永仁,聽他說盡那些無從查證的內部見聞之後,決定如實紀錄讓公眾自行判斷是非真假

編輯:周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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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07/11/25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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