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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特寫:你想/我活得像日本人嗎?

2013年2月27日 am730

佐保小姐,在日本唸書的時候,聽過一個叫早間隆的記者寫過一本書,叫《看,世界怎樣笑日本人》而成為暢銷書。有些日本的文化研究學者分析,這種論述日本人特性的笑話書的成功,即代表很多日本人「很關心」別人如何看自己。是日本人特性中的「恥感文化」的體現。在心理學者Viktor
Frankl談及人生意義和他在集中營時的狀況的小書《Man’s Search for
Meaning》中,他也有說過,一本暢銷書的意義,在於那書中談及的問題,一定是很多人關心的問題。

文:健吾

日本人對自身的反省或觀察,推廣至「XX人是怎樣的」說法,聽起來好像很有趣,但事實上大家都明白,這種聽上去有趣的「XX人論」,其實很多時都缺乏社會背景的深層論述。一個人為甚麼在一個社會決定這樣子生活,定當有其社會背景、或以馬克思主義的理解,就是意識形態機器在背後作祟。但香港有不少幼稚的傳媒工作者,都會以為日本人論是可以令大家「更深層理解日本」的方法,都會樂此不疲的轉載一些雜誌的遊戲文章。比方說,佐保小姐,不知道為甚麼,最近有報紙就將2010年一本我們自己唸日語的人才會看的日語免費雜誌的專題放到報上,說日本人眼中的香港人,有以下特色:

1.香港人發明有效率的八達通,一卡通行比我們的更方便
2.香港人很有工作效率
3.香港人認為日本是潮流先驅
4.香港人早上習慣吃麵包、通心粉,我們習慣吃飯飲湯
5.香港人工作和休息亂中有序
6.中國人、台灣人和香港人不容易分別
7.香港人在工作時間會吃零食,我們不會 8.香港物價很瘋狂
9.很愛言論自由及喜歡投訴的族群,不過香港人很友善
10.在香港購買一個單位的價錢可以在日本購買一座房屋
11.吃飯中會喝可樂
12.飯後剩餘一半以上飯菜
13.沒喝酒都會很熱情,是好事。
14.對優惠券異常執著

以上的例子,都好像令日本人或香港人加深溝通。甚至,聽說有不少share說:「原來日本人這樣想我們。」看著這些報道,我總覺得有點不知所以。究竟有幾多人像我或我的學生一樣,真的希望對一個國族(不一定是日本)有所了解?只是,很多時我們只是消費有趣的部分。比方說,最近又有一張被偽善的香港人視作文化界清泉的報紙,訪問了我朋友的朋友,談及韓國的事情。那些企業和政界的壟斷,暴力打壓工人和農民等等的事情,我其實早就知道。但報道出版後,竟有很多「朋友」(包括上過我課的學生!!!!)說「想不到韓國除了韓劇之外,還有這麼多不可告人的東西」。我想,我上課的時候不是都說過,任何國家的「美好」,都只不過是外國人對自身國家太了解而意淫別國一定是天堂嗎?我不是在課堂上用最平白的比喻說過,即使吳彥祖羅仲謙也會有剪腳甲而不好看的時候。為甚麼看到這些「韓國都好衰」的資料的時候,總有恍然大悟之感,覺得自己「學咗啲嘢」?

所謂事物背後的真相……

也許,佐保小姐,我們都活在要在Facebook呃like網路呃hitrate的時代。所謂真相,所謂事物背後的肌理,所謂人生,其實都不重要。我們只要繼續有些可以廣傳的「感人至深小故事」、「日本女人小時候學做人的八大法則」,或是以下那個Internet
MeMe說的「你知道美麗的日本的真相嗎」的Bullet Points,像魔法子彈一樣整個Facebook在飛:

•你知道日本小孩需要每十五分鐘就清潔一下學校的地方嗎?這是令他們下一代知道清潔的重要性的方法。
•你知道日本人帶狗隻散步的時候,一定要帶著膠袋去盛載狗隻的糞便嗎?公眾衛生,是他們追求的「大眾倫理」。
•你知道日本看管洗手間的工作人員,叫「衛生工程師」,他們的月薪是5,000至8,000美元,還要考口試和筆試。
•你知道日本沒有天然資源,而長期受地震威脅。但他們(曾)是世界第二大的經濟體。 •你知道廣島被原子彈轟炸後,只需十年,經濟就回復正常?
•你知道日本人不准在鐵路、餐廳或室內地方使用手提電話? •你知道日本的小學生在倫理課學習如何與人相處?
•你知道即使最富有的日本人,都不會請工人?他們的父母負責孩子的起居飲食。
•你知道小學一年級至三年級的日本小學生主要是為了學習做人道理和性格發展,而沒有考試?
•你知道日本人去吃自助餐的時候,不會拿過多的食物嗎? •你知道日本人的火車,每年只是誤點七秒鐘。他們很在乎準時這回事。
•你知道日本人的小學生會迫令他們的孩子在餐後刷牙嗎?好等他們知道牙齒健康的重要性。
•你知道學生吃中飯的時候,一定要吃三十分鐘?這樣會令學生消化得更好,當你問及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做的時候,他們會答你:因為學生是日本的未來。

當這份文章在網路廣傳的時候,我的同事N老師就留言說:不好讓我提供一些「內行人」Insider的意見吧?

•我們(學生時代)從不洗廁所,只需要清潔課室。 •我每次在火車都看到幾乎所有日本人都在玩手機。
•我們沒有倫理課的。我也不覺得我的老師有資格跟我們談倫理。
•有錢人不用請傭人,但他們會成立一家公司,去剝削他們的員工去完成他們想做的事情。
•小學三年級後,我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考試。由小學、中學到大學。為了考大學,我們在一月和二月,要分別應付一個像會考和高級程度會考的公開考試。從小學到中學,「考試壓力」的落差是很有問題的。
•很多餐廳也會對浪費食物的客人收取罰款。 •我不知道這作者知不知道,年中有幾多「意外」令火車停駛超過半小時或以上。
•我沒有帶過牙刷回學校。 •我最恨學校提供的餐點。我不想我的老師控制我吃甚麼。

最後一句,是我最感動的:

有時候,我覺得人家期望我「活得像日本人」,令我有點壓力。(雖然,法理上,我是一個日本人。) 的確如此。 最好活得像你自己

文:佐保暢子

健吾さん、人家要我活得像甚麼人,我無所謂了。我日本朋友都說,我已不是日本人,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甚麼人。如果人家問我屬於甚麼人,我現在就回答我可能是夜兔族(來自動漫)。試試用另一個頭腦或眼睛去看世界,世界可不同。

我們現在住的世界,多麼刺激啊。想一想,在幾千年的歷史中,雖然兩邊民族一直有交流,可是老百姓直接接觸的機會幾乎沒有的。中國、日本等國家一直對國外封閉,一般的老百姓幾乎沒有機會親眼看外界。尤其是日本在江戶時代,德川幕府禁止老百姓出國。日本正式對外開放,僅是我出生的一百年前的事。過去,外國人如何看我們,從來無法得到的消息。日本人愛看這些消息,以便再看自己在他人的眼中如何。
到現在,網絡發達,世界愈來愈縮小了。我們周圍的世界跟十年前比較都完全不同了。可以直接互相溝通,在網上互相對罵都可以的。日本的網站上,由於日語和朝鮮語的語法比較接近,利用自動翻譯功能可互相溝通,因此,經常看到南北朝鮮和日本之間的舌戰。當然,有時候,互相誤解的機會比互相了解的機會多,不過,我覺得我們不能停止交流,認識對方是建立友誼的最好辦法。

你說得對,我都覺得,日本人對別人的眼睛敏感一點。中國人如何看日本人,韓國人如何看日本人,中國人如何看韓國人,韓國人如何看中國人等等,這些話題,在日本網上,沒有日子沒有看到。我都覺得這是個好事。只要自己有好奇心去看就有好多發現,亦有機會可令大家認識自己周圍的世界如何。幸好,我們看懂中日兩語,可自由地走兩邊世界,觀看大家想甚麼。可在這裡寫點東西,哈哈。

遊銀座湖南客:不可能這麼乾淨

面對文化衝擊的時候,欣賞這些衝擊還是感覺不舒服,人不同反應都不同。我想起,差不多二十年前,我帶來自湖南省的代表團去東京銀座觀光的時候的一件事。當時,我在一間東京的貿易公司打工,我負責接待中國貴賓,帶他們觀光東京。有一天,我帶湖南旅客到銀座中央通(路)的時候,有一位先生說,「哎呀,路上沒有垃圾,很乾淨啊!」另一位先生卻說「不可能!為甚麼這麼乾淨!」他們的不同反應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想像,若那裏有記者要寫新聞,會如何寫呢。採用前者的說話,可寫成「日本人愛清潔,公共衛生概念很普及」。不過,採用後者的說話,也可寫成「乾淨清潔的銀座路上都看得出日本的恥感文化」。我想,我們應該留意,我們有時候,還是通過別人的眼睛看世界。我覺得,「XX人論」本來包含好多層面。

每個社會按照默契或明文的規則而運作,地方不同而社會規律都不同。我覺得,清潔方式、教課內容、自助餐誰比誰拿得多,這些習慣上的差別是當然有的。不關日港之間的差別,每個國家之間有。我覺得,最要緊的不是這些表面上的現象,而是為何產生這些差別,才能夠知道更深層的意識鴻溝,以便令大家了解得更深。

由於我一直從事日港或日中之間的Coordinator的工作,每次我感覺好像自己在這兩個民族之間的意識鴻溝裏掙扎似的。比如,要製作一個電視節目,日本人和香港人或中國人,彼此工作方式往往相反。香港人先談大家的共同目標,立刻就開始,如果途中出問題要修改,就一個一個去解決,最後完成就認為大團圓,非常重視效率。日本人往往不是這樣。為了達成共同目標,先要談雙方可否十分溝通,可否互相遵守規則。而且為了預防途中出問題,先談好基本的事情後才確定共同目標。對日本人來說,這個過程是很重要。可是,對你們來說,這個過程應該浪費時間。
港日火鍋反映性格差別 我覺得,以港日火鍋的差別,可說明日港的性格差別,以會話方式來把它簡單化,就會寫成如此吧。 ~香港「吃火鍋吧!」

~日本「好。那麼,我們吃肥牛、還是海鮮,還是……」 ~香港「先決定湯底」
~日本「不,先要決定在鍋裏放甚麼,然後決定湯底,還要研究材料搭配,然後如何吃。」
~香港「先定湯底啦。大家想吃甚麼就叫甚麼。鴛鴦鍋都可以。」 ~日本「日本火鍋不是這樣的。你們要決定吃牛肉還是豬肉還是雞肉……」
~香港「大家吃得開心就行,開始吃!」 ~日本「等等,我們還沒有決定在鍋裏放甚麼呀」

我如何找到他們相處的菜譜好。以火鍋來比喻,可能有點誇張,不過,我們在日港中間工作的時候,我總是感覺,自己一直尋找大家一起可打的邊爐。不過,大家不同,所以世界都更有趣。

健吾:每天醒來,都希望找到夢想,然後慢慢實現。如一年內出6本書,30歲前當大學講師,做電台節目、上電視台、在報紙雜誌寫專欄。邀約做訪問時,人家是因為「健吾」而接受訪問。請多多指教。(kengoreads@gmail.com)

(新節目企劃,短期租約,逢星期一至五深夜一至二,商業電台吒吒903《深夜學堂》。請多多支持。)

佐保暢子:綽號沙河粉。1995年來港出任香港御宅必讀的《香港通信》月刊記者,十多年在港日媒體界飄泊,現為負責編製電視節目以及雜誌的「自由媒體人」。(sahoreads@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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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02/27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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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那些年有些人愛過那誰

2012年11月3日 明報

有太多事情,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

填詞人黃偉文的演唱會DVD出版了。一個演唱會,半個樂壇,歌舞昇平中,藏不住隱隱的蒼涼。演唱會中,黃氏擲地有聲的陳詞,說:「我好憎果D,呢幾年,猛喺度人云亦云就話,近十年廣東歌,冇以前咁好聽嘅一D人。我好唔中意,好憎恨,舊年最多人投票喜歡嘅歌,係《那些年》。我唔係唔輸得呀,我人生成日都輸㗎,呢幾年先贏返D咁啄咋。我嬲嘅係,點解當大家有權用你哋一票嚟投選嘅時候,你哋會唔鍾意自己本地嘅流行歌曲呢?」

由我懂事以來,我已聽過太多人跟我說,以前的流行曲比較好聽。1998年,我有機會到韓國,當時仍叫做漢城的地方交流。那時候,同組的韓國女同學知道我是香港人,她說她很喜歡香港的電影及流行曲,她喜歡的,是黎明。那時候的娛樂新聞,也說黎明到韓國宣傳的時候,被韓國女子高中生毛手毛腳。2001年,我到台北做實習,在台北街上踱半天回飯店,擠出的鼻水仍會有黑點。當時,高鐵、棒棒堂和《康熙來了》當然仍沒有出現。我的台灣同學都說,他們很迷劉德華。夜店仍狂打鄭秀文的電音歌曲。作家梁文道說他在台灣讀書的時候,他說他的同學都在買Mark哥大衣、唱《楚留香》,把香港當成潮流的先端。

我相信,那是真的。

現在呢?台灣書店來到香港,不論文青或師奶,欣喜若狂,迫爆書店。台灣人寫的日本觀察比香港人寫的日本觀察賣得貴,台灣文學比香港文學更有文青味。因為書從台灣來,比香港這些賤書來得高級呀!看看我們的影視製作人在做什麼?每天晚上,是同樣的爭產戲。電影仍是立體三級片,宣傳文案不是「翻江D奶」,就是「波濤胸湧」。還有,我們的電視製作人,還在翻拍人家的《江南Style》呢。

這些年,香港究竟在做什麼?

問題,有很多成因。我跟日本的製作人工作過,他們製作一個音樂錄影帶的成本,雖已不復八、九十年代的高峰,但200萬港元,總有的。你看看我們的MV?那隊抄襲AKB48的女子團體的MV,粗糙得不堪入目。再看看我的朋友CAllstar在電視台的歌唱節目的台上唱了《天梯》,就當成是一個MV。AKB48的工作人員,除了是電視台、電台等媒體外,還有大學的設計系、出版社、經紀人公司,AKB才可以有今時今日的成就。韓國的偶像,就更加有一大隊背後的工作人員支撐。你以為那些男歌手的肌肉,會從天而降嗎?不就是由多個營養師、健身教練、肢體訓練、甚至是體操教練全力打造的。

香港究竟在做什麼?

你說,我們香港,真的有能力跟這些人去拼嗎?

最近,有很多人在談港獨。入罪理由非常簡單,就是有些人在示威的時候,高舉港英旗,或是高呼殖民地萬歲。港獨是否存在,已由聲稱是接近習近平消息的《環球時報》定調,屬地地道道的偽命題。

港獨當然是偽命題。因為,很多人對「香港」的主體性都沒有什麼認知,談什麼獨立?我們面對的競爭,是全球性的。在流行文化這一塊上,香港在這種勢孤力弱的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再做什麼,只好看着他慢慢花果凋零。大時大節大哥大姐們在中國另一些城市上春晚,我們就只剩下無綫的三線頭四線尾的藝員在唱《歡樂年年》。

只是,每次看到黃氏演唱會的那一節,心頭總會一揪。或許,《那誰》輸的,不是《那些年》,蘇永康沒有輸給胡夏,黃偉文也不是輸給九把刀,而是網路小說、電影、柯震東、陳妍希和台灣那種氛圍和感覺,還有香港人認為舶來品比土炮來得高貴的質性。有太多事情,千頭萬緒,再說,又說傷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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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11/03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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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獨媒受襲 干卿何事

2012年8月11日 明報

獨立媒體的辦公室受襲,器材受損。幸好沒有人身受傷,聽說只是駐獨立媒體的小貓Cindy受驚,食量減少,實為不幸中之萬幸。

媒體人受襲,比一般人受襲有多種意義。因為媒體人有權發聲,也有權煽動或說理。總之,他們有無形的影響力。媒體人的家人,不少也有發出過這樣的溫馨提示吧——「小心講嘢,唔好得罪人。如果唔係,好似大×同何×仁咁,畀人斬你唔知咩事」(基於選舉條例,以下所有名字若是提及參選人名字或政黨,唯有姑隱其名,不要浪費我寶貴的專欄空間)。家人們所知的,是傳媒所報的一分鐘內的事實:某名嘴因開罪某些人,因而被斬。你永遠也不知道「某些人」是誰。這些年,傳媒人受襲,大家就只知他被打,誰打他?因為什麼原因?不知道。現在不知道,將來也不會知道。

警力去了哪兒?去拿學民思潮那些可愛美眉的電話號碼嗎?抑或協助南中國海某城市某些地區的收地業權糾紛?這些事情,都很微妙。

獨媒走紅,有說是因為主流媒體沒有報道某些事情,令香港搞到今時今日的田地。《明報》政治甜點版女記者Emily的角度更有趣,她說某女參選人說自己「為參選而變剩女」,感動金主提供選舉廣告。一個人參選與否,和她是不是剩女,理應沒有邏輯關係。若參選前本是剩女,根據某政壇棟篤笑的文膽私底下告訴我,據他們的調查發現,立法會歷史中,是沒有女議員在任期內出嫁,把自己名字由三字變四字的。支持她,豈不反是送她一程,「令」她繼續成為剩女嗎?

新聞媒體報什麼,本來都有他們的主導思想。在念新聞系的時候,老師都教我們,在中國人社會尤甚。你以為真的有編輯自主、新聞自由嗎?廣告商、老闆的個人意志和口味,絕對可以影響報章品味(如選擇專欄作家)和取材導向(如報道篇幅的尺碼)。因此,各式各樣的獨立媒體出現,自命獨立的民間記者、博客評論人也有生存空間。

這是你們想要的香港嗎?

然而,在網路流行了這十多年間,有媒體學者研究發現,所謂民間記者的做事方式,基於他們的出身和新聞訓練的關係,不少也和主流記者類近。也有研究指出,所謂有名的「博客」,原來不少都從事主流媒體,把自己和金主(即他的公司)不同的意見以匿名方式逃避言責發布,到博客有一定影響力,金主也有可能會想辦法利用員工的博客圖利。

我不知道主流和民間有什麼差別。我寫專欄,也玩Facebook,也做電台節目。硬性劃分這次是「非主流」、「獨立」、「民間」媒體出事,市民大眾就不用關注,實為狹隘的想法。我擔心的是,香港真的回到殖民地時代:警方回到五六十年代的香港一樣,為英國維穩的政治機器,《南華早報》等傳媒變成了官方喉舌。這些年香港人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言論自由、發表自由的空間,就這樣一點點隨我們的冷漠而消逝。這個世界也許會很靜,沒有人再嘈了。這是你們想要的香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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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8/11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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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世上沒有包青天

2012年3月3日 明報

早陣子去旅行,沒有事做,在飯店看了很多外國電視節目。

美國的ABC電視台有一個真人騷節目,叫《True Beauty》(在亞視播的時候中文名字叫《美麗背後》)。

真人騷節目,不外乎是突顯人性醜陋,訕笑遊戲者的說話、行為、表演……以至人格。《美》的主線,是一堆很好看的男男女女,在拉斯維加斯要鬥「核突」,就很有娛樂性。

美麗背後很醜陋

鬥什麼呢?有一次是鬥用200美元去打點全身的打扮,令他們看上去很Vegas。一次是要扮演玻璃燈箱內的各式各樣的角色扮演(cosplay)模特,吸引路人的目光。另一次就更無聊,好像是一對在Vegas薄有名氣的魔術秀雙人組,教他們玩一個小魔術云云。

遊戲只不過是幌子吧?觀眾看的,是主持人們如何「設計」令遊戲者在全美國以至全世界的觀眾面前,突顯自己沒有外表那麼好看的一面。每次比賽,都會有一個參加者得冠軍,而有兩個參加者會成為最下位的兩個。這兩人會加入一個叫「Faceoff」的環節。主持人會在他們去錄影這環節之前,出題目考驗他們。而考驗的試點,往往是人性道德(virtue)的追求。

比方說,如果兩位魔術師教了你一個魔術,根據行規,身為魔術師的學生,是不可以向外人透露那魔術的竅門。如果由《People》雜誌訪問你,這一個很想在美國走紅的star-wannabe,他叫你說幾句究竟你學了什麼,你會說嗎?你明知自己只得200美元,但你想你的total look好看一點。店員塞了一個飾物給你,你會收下嗎?你看到一個女人,她的狗的狗帶被一個招牌纏實了,你會幫她嗎?一個看上去是喝醉的男人,在你住的酒店門口,準備拿回自己的車,駕車離開,你會阻止他嗎?

無獨有偶,每次Faceoff環節,都是一個有做「好人」,一個比較「冷漠」。這就成為了他要離開遊戲的「原因」。主持人會在節目中反覆強調,「美麗不只是外在的,而是要由心出發」。

我們只憤怒,無出路

也許很多人也知道,真人騷,不過是另一種unscripted drama(沒設定的戲劇),不用認真。

就如看特首選戰,其實我們應該認真,應該動氣的。但事實上,沒有票投的你,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參與了。於是他們就在網上改歌、寫那些hate blog打打嘴炮,消消氣。回心一想,香港有幾多人希望我們的特首是一個「好人」?要永恆地站在道德高地上?看看公共空間如何理解特首選戰的「黑材料」?自己有事做錯了,犯法的,卻說是對手放黑材料,抹黑擲屎?如果「黑材料」是「事實」,那我們要質疑的,是為什麼我們相信的法治制度,司法機關,要等五年一度的選舉,才知道原來香港有這麼多達官貴人在犯法。

報章上,血紅大字,「誠信破產」四隻字很震撼,但也不過是情緒性語言。政府的飛行照片發現了唐氏的「有計劃僭建」了,有「制度」會制衡他嗎?為什麼我們看着特首自己定規矩給自己貪,唐氏梁氏各有各疑似利益輸送,我們只憤怒,沒出路?看着黃國健抗議曾鈺成裁決離場抗議,他們會否後悔,他們否決2012年雙普選方案,令自己不知道如何下注?有制度,有普選,有制衡,故事會不會改寫?各位看官,現在不是宋朝了,不應該期望有好官打救黎民百姓。如果香港是一個先進的國際城市,香港人就不應該好像某些台灣民眾期望「馬英九廉潔像包青天」,或是某些中國民眾期待「某某某是個好官,中國就有好運行之類」的期望。在飛機上不小心看到兩集美劇《Doctor House》的主角豪斯醫生常說:「我不相信病人,只相信病歷。因為人的本質,就是說謊。」

我不信人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人是可信的,即使是你身邊跟你睡同一鋪牀的「終身伴侶」,所以我們要有「婚姻」制度。當然,制度不是萬能的。有制度,就有專門在制度鑽空子的社會賢達青年才俊。但是,在我們的文明框架下,制度令人不要太過分。這聽說也是香港的核心價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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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3/03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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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大激鬥 與 蝗蟲系討論

2012年2月8日 am730

佐保小姐,聽說日本都有人在留意蝗蟲與狗的討論呢,對不?族群問題,是全球化時代很潮的課題吧?日本面對「韓流」的入侵,有點像香港人看著大陸人的境況。

文:健吾

當少女時代,KARA仍沒有出現的時候,七、八十年代,有日本的社會運動家譴責日本的航空公司,舉辦「買春旅行團」,簡單而言,就是早陣子我們在報章上看到,大陸官方和日本官方都齊聲罵倒的「集體召妓旅行團」。南韓在經濟起飛之際,韓國女士早就負擔起照顧日本慾男的色慾需要。

如果大家對港產B片有一點印象,韓國買春的情節,我曾經在一個無聊的周日午後,看過黃馨平的哥哥陳山河先生主演的電影中,有一節陳述。大概是陳氏到韓國公幹,公餘消遣偶遇邂逅一名韓國女子,叫Bird。Bird和陳氏一夜溫存,之後她說她的母親急病甚麼的,梨花帶雨。陳氏好心,塞上身上的韓圜。Bird心存感激,送陳氏到機場,離別一剎,陳氏看著Bird為他用韓圜摺了一隻紙鶴,塞在陳氏手心,右眼滴下一行不捨之淚。陳氏回港,對Bird夢縈魂牽。當陳氏再回到南韓,想找Bird再續前緣時,當他一到機場(大抵是因為沒有budget再安排在甚麼地方再偶遇吧?),就看到Bird把一隻紙鶴塞到另一個男人的手心,右眼當然也有一滴眼淚陪襯。

第一次看這電影的時候,大抵是小學三年級吧?印象深刻。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韓國、韓文、韓國女人,以至那種fabricated love的原型……

Super Junior廿年前無法想像

那時候,韓國仍是很愛看香港明星,四大天王的照片在明洞街頭隨處可見。韓國朋友們見到我,都會問我有沒有見過成龍。韓國的男星,仍沒有那種童顏巨乳系的2PM、也沒有野獸派的BEAST,更不要說那種唱深情情歌也要把頭胸腹練得齊全的2AM。Super Junior是甚麼?我想二、三十年前,南韓人自己也沒有辦法想像,男人是可以發揮這種國族性、經濟性、實用主義性的功效。現在日本的富士電視台,有說是為了節省製作成本,在下午時段不斷的播韓劇(日本的電視台即使重播節目,日劇、綜藝節目等等,也要向演出者繳交費用)。富士電視台的從屬公司把韓團引入日本,所以利用自己的時段大手捧紅自己的組合。結果引發日本網民的反動,在推特(Twitter)發起反富士電視台利用日本的公共電波,過度宣傳韓國明星和一切有關韓國資訊。富士電視台及後推出了《SMAP X SMAP》的中居正廣扮演的「昭和時代」,以一群中年大叔模仿南韓人氣女子組合「少女時代」的名曲《Gee》MV和《Mr. Taxi》,為群眾消氣。

又有另一個電視台搞一些「中日韓」三方會談式的談話節目,看著中國人、日本人、韓國人在以「加強溝通」為名吵架,鬧點不痛不癢的笑話。比方說,韓國的音樂製作人,以至我曾頗看好的韓國藝人Se7en也在講壇上,一位發言者說,韓國的音樂最近已貼近美國的質素,在Billboard也有上榜,而且也有很多美國的製作人表示認同。日本的發言代表,身形是加加加加加大碼的變裝男藝人Matsuko Deluxe,他對鏡頭反駁韓方觀點,說:「美國就是你們的一切嗎?美國人認同的音樂就是好東西嗎?」及後的論點,大抵是,日本是一個很開放,很大器的國家,能讓你們進入,這麼大器的國家,在那裏找。

看到這裏,也許都有很多人忍不住笑了。要追趕美國的水平,日本說了世界第二,誰敢說世界第一?日本看著韓國的勢頭一直的上,自己的國家,老實說,在三一一後兩三次到日本,整個環境氣氛,都是死氣沉沉,大家都好像要沉住氣的頂著這一段日子。看著AKB或是嵐等的藝人在電視上叫人加油,要努力,會過去的甚麼的……這些都不是令人太開懷的事。

為何要佔道德高地

道德高地是甚麼?甚麼人會需要道德高地?當人不能在「其他層面」上的較勁、沒有辦法取勝,就想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了。情況就好像2月2日的早晨,我扭開收音機,聽到港台的晨早節目,主持人為了「討論」俞琤氏的緋聞,播放了俞琤的老歌《早晨早晨》,還改了歌詞,把人家的緋聞女友的名字唱出來。

2月3日早晨的棟篤笑,就談及香港的娛樂記者問事主,甚麼人是不是你的男朋友。那DJ說:「嗰個記者妹,咪一次過問晒兩條問題囉。」意指,究竟誰是男性的角色,以及她們二人的關係。之後DJ就聰明地播放趙學而的《我恨我是女人》和草蜢的《怎麼天生不是女人》。這種行為,就好像永遠都考第二的同學,看著考第一的同學有一天在街上吃咖喱魚蛋,就回學校說:「哎呀,佢食D那渣嘢㗎喎!」不是嗎?大抵現在的小學生,知道他們的同班同學有人在交往,也不會指著他們訕笑,大大聲的說:「你哋拍拖呀?」之後一溜煙的走了,站在道德高地暗爽。為甚麼那電台的節目主持,要做這麼bad taste的事?我不敢再說下去了。否則又會有人誅心地說你商台人說甚麼港台的事……但我想說的是,有人是這樣使用「道德高地」的。

看著這幾天的所謂族群矛盾,或是以後的甚麼身份認同、香港自治的討論……我有一點,很不明白。佐保小姐,你是日本人,住了香港十五年,你應很知道:香港人的核心價值,從來沒有「尊重不同種族」(你看多年來的少數族裔的教育政策以至最近的外傭居港權事件,就可知一二)。你跟香港人的工作來往,也應該感受到,香港人的核心價值是:如果事情沒有觸犯法例,而又對自己有利,是應該做的。就是「黃子華的思考藝術」中有名的香港精神:「搵食啫、犯法呀?」但我對這陣子的反蝗行動,也非常理解。因為香港的另一個核心價值,是TVB的名言:「我只係攞番我應得嘅嘢。」即使,我不知道,甚麼人應得甚麼東西。

在日韓人的尋找他鄉的故事

文:佐保暢子

對,日本人都像香港人那樣上街了。去年在日本,幾百個日本人男女老少多次到富士電視台去抗議該電視台偏幫韓流。看網民動向,同一集團的唱片公司和電視台勾結推銷等等嫌疑成為了導火線。組織示威的人們一直主張,電視台不能把大眾電波只用於自己的賺錢工具,要為了日本國民的公益服務。

日韓民族鴻溝

韓國在國家的大力支持之下讓國寶級美男美女打入世界各地而宣傳韓國魅力,我覺得最成功的地方是日本。去年日韓電視台所進行的調查,顯示日本人對韓國的印象,回答「好」的人高達62.1%,對於最熟識的韓國人是裴勇俊。不過,韓國人對日本的印象卻是相反的。回答「不好」的人有59.9%,他們最熟識的日本人也不會是木村拓哉,而是日朝合併的首位統監伊藤博文。韓國政府一直監管日本大眾文化流入韓國,兩民族之間的鴻溝很深。

在日本走紅的韓國明星都要注意他們的所作所為。之前,韓國媒體報道,KARA在日本把泡菜KIMCHI用日語發音來講KIMUCHI,在韓國被批評KARA忽視民族尊嚴而討好日本人,令分不清發音的日本人發呆。超級大碼的變裝男藝人Matsuko Deluxe在電視節目上對韓國人也說了「你們那麼不喜歡日本,不用來日本啦,請回韓國去吧!」。不少日本網民讚揚「她」(Matsuko Deluxe)。如果韓國人要在美國獲得第一的話,為何還要冒著同胞的仇視而來日工作呢? 日本網民要說的就是這一句。

「寒流」襲日錯綜複雜

日本網民把韓流改稱「寒流」,其背後有日本的族群問題,這都像香港的D&G示威一樣錯綜複雜。

知不知道日本有多少人? 據去年統計,有1億2,772萬人。其中,居日南韓人以及北韓人(以後寫成南北韓人,戰前定居的韓人國籍問題很複雜)有 60萬人左右(不包括非法逗留者),2007年,南北韓人曾經是居日外國人之中最多的族群。歸化日本的南北韓人每年從7,000到1萬人,他們人口從戰後到現在一直維持60萬左右,就可以說韓人不斷移民日本。據日本政府厚生勞動省的2009年統計,因失業或無法工作而獲得生活津貼的外國人家庭有35,035戶,其中南北韓人的家庭佔七成。居日中國人的人口已超過南北韓人,現在接近70萬人而成為了居日外國人之中最大的族群,但取得生活津貼的只佔一成。從這裡看得出居日韓人的特殊情況。

當然,受支援得最多的,還是日本人,去年獲得生活津貼的超過了205萬戶,是日本史上最多。託日本民主政治培育出來的厚道福利的福,有的每月生活津貼多於一般打工仔的月薪。因此一直忍耐經濟困境的日本納稅人,慢慢產生對享受津貼的同胞以及外國人的不滿。而且最近陸續被揭發,日本地方政府只為南北韓籍社團減低稅率,豁免國有地使用費(也有地方戰後非法佔領)等等優惠,令日本納稅人更憤怒。

日人關注治安問題

還有日本人要面對的另一問題——治安。據日本警視廳的2010年外國人犯罪數字,外國人所犯的強盜、殺人、傷害或傷害致死以及恐嚇等嚴重刑事罪案有4,367宗,包括日籍犯人的嚴重刑事罪總數約有6,100宗,因此外國人的比率更被關注。其中南北韓人超過三成(中國人比韓人多一點)。加上,令日本人摸不著頭腦的是,日本媒體很少報道犯人的韓文姓名(中國人卻立刻就被報道),或者只報道他們的日本通名(他們自稱的日文姓名)。不過,南韓政府十多年前要求日本媒體讀韓人姓名的時候一定要按照韓文的發音來讀,亦不能使用漢字來寫韓人名字。……好像壞新聞是除外的。

現在日本政府應居日韓人的強烈要求,而開始檢討賦予有永久居留權的外國人地方議會投票權,令全日本議論紛紛。贊成的日本人說,尊重少數族群的意見才能夠讓日本更邁進國際社會,但反對的人說,歸化日籍的外國人在日本有投票權,當過國會議員的日籍韓人也有,特別讓外籍人士參政有甚麼好處。實際上,不關有否參政權,接近朝鮮半島的日本小島「對島」,南韓人集體買其土地,可能很快就成為南韓小島。怎麼辦呢? Matsuko Deluxe所說的這一句:「日本是一個很開放,很大器的國家,能讓你們進入……」,不但只指韓流,也有不少含意。香港人如何看呢。

作者簡介

健吾:每天醒來,都希望找到夢想,然後慢慢實現。如一年內出6本書,三十歲前當大學講師,做電台節目、上電視台、在報紙雜誌寫專欄。想找人做訪問時,人家不是因我為雜誌供稿而接受訪問。請多多指教。(kengoreads@gmail.com)

佐保暢子:綽號沙河粉。1995年來港出任香港御宅必讀的《香港通信》月刊記者,十多年在港日媒體界飄泊,現為負責編製電視節目以及雜誌的「自由媒體人」。(sahoreads@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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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2/02/08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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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C老闆的道義

2011年9月19日

爽爆出場,C老闆寫了這樣的一份文章。有網友把C老闆今日的文章和他以前的文章做比較,找到這樣的一份:

http://shihwingching.mysinablog.com/index.php?op=ViewArticle&articleId=965710

以領匯為例,它以真金白銀從房委會手上買入原屬房委會的商場之後,這些商場的業權就從此屬於領匯了。領匯有權決定如何管理這些商場,包括為商場定位,選擇自己的租戶,以及決定用甚麼條款與租戶簽訂租約。社會如果認為領匯的行為不符合社會的整體利益,先得把業權從領匯手中買回 來,否則無權干預領匯的管理權。

可惜,香港近來有一批人愈來愈不尊重私有產權,他們自以為可以代表 人民的利益,要代領匯選擇租戶,並自作主張,硬要領匯接受他們制訂的合理租金。這種做法完全侵犯了領匯的業權,妨礙了自由市場的運作。現在連中國大陸也立法去保障業權,香港卻有人想走回 頭路,這種趨勢實令人擔憂。

然後可以變成這樣:

以蘋果為例,它跟am730訂明印刷合約之後,這些合約就有法律效力了。蘋果有權決定只印合約訂明之頁數。施生如果認為蘋果的行為不符合am730的整體利益,先得跟蘋果重新商討新合約,否則無權干預蘋果符合合約精神下的印刷量。

可惜,香港近來有一批人愈來愈不尊重合約精神,他們自以為可以代表 人民的利益,要代蘋果選擇客戶,並自作主張,硬要蘋果接受他們制訂的合理印刷量。這種做法完全侵犯了蘋果的自主權,妨礙了自由市場的運作。現在連中國大陸也立法去保障合約精神,香港卻有人想走回 頭路,這種趨勢實令人擔憂。

哈哈哈,說好的道義呢?不知道王牌作家CK敢唔敢講真話,話:「做老闆要有預視能力,知道供應鏈出問題要快d搞掂佢,否則無人會同情你。」

原文:
http://kengowrites.blogspot.com/2011/09/c.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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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09/20 in 有關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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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肢體暴力vs.制度暴力

2011年9月10日 明報專訊

討論警權問題,不論是呂大樂老師的〈警隊濫權?先搞清問題性質〉(9月1日,香港經濟日報)和陳雲老師的〈警察總長自白書〉(9月4日,明報),彷彿都問及一個核心問題:大家都好像沒有打大鱷。

呂老師說:需要明白警察是一支負責執行的部隊。警隊沒有獨立意志,不隨意按其利益或價值判斷而進行執法工作,是一件好事。他們聽命於政府,執行指令或要求,是制度化所帶來的好處。如果我們對他們的表現有意見或批評,應先搞清楚問題的性質(是濫權?是越權?)和根源(是他們按有關方面的要求去執行任務?還是他們將某一種想法強加諸特區政府身上)。陳老師說:魚鷹食魚,麻鷹食蛇,貓頭鷹都有新鮮老鼠食,禿鷹食乜呀?食死屍咋……幫啲達官貴人做埋晒啲dirty jobs,現場做cleaner,之後「唔該」都無句,仲要推我上立法會解釋,前後左右潛晒水,我押尾陣,變咗打頭陣……

誰敢瞄準「大佬」

網民發起遊行,面書一片捉鷹之聲。要禿鷹下台,合理。因為他身為警務處長,沒有要警隊保障香港人示威、遊行的權利,反之令警隊為政治服務(有報道指,網民發起「反鷹抗暴」遊行時,就封上三條行車線,而工聯會的遊行就只封兩條。「反」時就數算遊行人數,而且一定跟主辦單位公布的數字打個八折,「工」的遊行就沒有計算數字)。(有意無意)損害新聞自由,在立法會作供時明顯說謊。打鷹之餘,大家都不叫李少光、唐英年或曾蔭權解釋,原因何在?是打曾蔭權不夠「型」了?抑或有些人都不敢叫他下台囉。打狗睇主人嘛!在香港,哪個政客敢把他們的髒話瞄準曾蔭權的「大佬」,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執政黨?

示威者使用暴力及羞辱行徑,對前線工作人員一定不好受,但為什麼他們會這樣做?那誰把公務員隊伍,一隊理應是中立的公務員隊伍,變成政治工具?那誰把警察變成捉拿示威者的工具?不,在麗港城的根本不是示威者,他只是穿了六四T恤而已。我以為,在天安門廣場穿「平反六四」的T恤會被拉是常識,那誰把麗港城瞬間變成天安門廣場?肢體暴力在鏡頭前可見而實在,制度暴力無形但非常實在。大律師公會多次提出替補機制的荒謬之處,政府以為數夠票就可以通過。工程師均說高鐵的走線設計,為服務政治多於他們的專業取決。各學者均說政府各式各樣的「諮詢」機制愈趨指向性,失去諮詢的真正意義。無視專業,以為這就是行政主導,強勢管治,是因為我們的特首沒有大學畢業,他不知道專業和學術的重要性或遊戲規則吧?

「打份工」心態

也許問題的核心,是香港人,人人都有「打份工」心態。示威者以肢體衝突或動輒炒蝦拆蟹的語法對付前線工作人員,他們以為自己在打倒極權者的爪牙,極權者倒會笑着看着另一些市民(如一些警察家屬,公務員家屬。例子可在著名親子討論區某家長認為港大中大都危險,想自己孩子考警察不如叫他讀毅進的帖子)會同情「前線」的人員。什麼「都是打份工,為什麼要搞到人」的論調不乏網路。香港的「前線工作人員」常常引以為傲的核心價值,是盡忠職守,像SARS時緊守崗位的醫護人員。他們不會質疑上級的決定,叫他們做事的人,不會錯,沒有錯。即使上級有錯,即使質疑,只要最後不用自己負責,不用付出太多的成本,他們都不會對抗。香港警察不像溫州動車事件堅持搜救然後救出小伊伊的公安哥哥,會違抗上級指令。

愈來愈多人相信,講道理已沒有用,以暴易暴,才有改變。

我不知道,我把問題交給聰明的你。但我想說,直至今天,我私下也不會用粗口去對付我的家人。罵髒話是對自身的輕蔑,這是我家的家教。任何母親,都不會希望聽到孩子罵髒話。我在學院工作,我暫時仍相信知識,相信道理。但我不知道,我可以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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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1/09/10 in 有關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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