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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有關人物

梁文道: 邵氏邏輯

2014年2月9日 蘋果日報

或許有人會說,今天中國娛樂節目的崛起,就和廣州恒大拿了亞冠盃類似,全是財雄勢大的結果。沒錯,做《我是歌手》這樣的節目是要錢的。內行人一看就曉得,那麼多的機位,那麼繁雜的人力物力組織,再加上一大票的名牌藝人,一集的開銷絕對要比我們一年一度的樂壇頒獎禮還厲害。但話說回來,難道無綫電視就是窮光蛋嗎?剛故世的邵逸夫先生在做「影視大亨」的年代,「華娛兄弟」和「湖南衛視」都還沒受孕呢,那份家底豈容小看?
邵先生熱心行善,大中華幾千座「邵逸夫樓」佳惠學子無數,難怪他老人家仙遊之後,盡是一片頌禱。然而,在景仰他對教育事業的投入之餘,我不得不對人人稱美的「影視大亨」這四個字打上問號;更準確地講,是對他成為影視大亨的方法有點置疑。

且不論「邵氏」在拍電影的年代貢獻過多少足以傳世的佳作(這方面早有更專業的影評人數算過「邵氏」成績),也先別管他怎樣獲得了政府的配合,不太光彩地擊退了「佳視」和「嘉禾」(請參見高立在「香港獨立媒體」的文章),就說他經營影視帝國的邏輯好了。簡單地講,就是用最低的成本去榨取最大的利潤,把創作人和藝人當成「畜牲」來用(陶傑語)。如果真要花錢,那就非得等到有對手爆了出來,使點橫手把對方幹得全盤掠回;或者不惜抄橋,只不過以本傷人,同人哋鬥大,直至對手完蛋,再回復到正常的血汗農場狀態。這套邏輯到了方逸華手上,更是登峰造極。加上一路保持住和官府的友好關係,能在必要時借助其力營造對己友善的環境,於是才有了現在的帝國。

公正地講,類似的老路已經有很多人走過了,而且後來者不少,邵先生特別的地方是把它用在影視產業,走到極限。同類的富豪慈善家,也是數之不盡;血腥鎮壓過工運的卡耐基,鬥垮過「網景」的蓋茲,加上仍在高處的李嘉誠,日後大概都只會被人記住他們行善的那一面光彩。至於他們留下的霸業,就只能等它自己盛極而衰。好比「微軟」會碰上「谷歌」,我們現在終於也快要目睹無綫有悔的這一天了。只是,這一天卻還要賠上許多兵將,甚至一整座城市在燈影下的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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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4/02/09 in 有關情理, 有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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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世民:從邵逸夫身上學到的四個教訓

2014年1月8日 蘋果日報

今日肯定有不少關於邵逸夫爵士的生平,但要有幾件事,大家還是可能看漏了眼:

一,邵逸夫2010年才卸任行政主席職務,當時已經是一百有三,是有史以來年紀最大,也是任期最長的上市公司主席。事實上,1967年11月19日無綫電視啟播,也是邵逸夫的生日,那一天他已經60歲。人家可以60歲才創業,之後繼續工作近50年,那些廿歲出頭嚷着要四十歲退休的人,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有甚麼意義?

二,根據維基百科,邵逸夫1924年開始參與電影製作,18歲就做攝影師。那些年,電影是高新科技,十來歲的邵逸夫不去讀書去拍電影,就像今天那些搞科網創業的年輕人一樣。廿世紀初,電影是政治多於生意,尤其是在兩次世界大戰前後,電影被各國政府用來做宣傳工具。不過,邵逸夫簡單得多,他的電影就是娛樂觀眾賺錢。

當年的社會棟樑可能認為這個人眼中只有錢,幾十年後,銅錢上多了點歲月痕跡,邵氏電影也變了文物。

三,1967年無綫電視啟播,比當年的暴動,對日後的影響更大。七十年代粵語文化興起之後,香港人才有香港人這個身分意識。香港人和澳門人對主權移交以及身分問題有如此差異,最主要的因素,正是身分認同。但正如之前所講,邵逸夫做生意只是做生意,也沒有想到最終竟然在幾十年之後,香港政治最大的一個結,竟然源於他創立無綫電視。話說回頭,除了成功奠定粵語文化,香港人身分,無綫也建立了觀眾「睇電視」的習慣;說邵逸夫是Marketing殿堂級人物,絕不為過。

四,從前,拍一套電影,據說最快要七天,是世界級的速度。無綫電視拍劇集的效率,遠高於此。這種劇集製作的Re-engineering,既是世界第一,也曾經是舉世無雙。曾幾何時,香港無論在電影和電視,都是文化產業的創意中心,後來淪落到要政府去促進發展;只差了一點創業精神,氣氛已經差天共地。

利世民
http://www.facebook.com/AppleSi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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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4/01/08 in 有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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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 曼德拉-以愛和寬容來化解仇恨

2013年12月12日 明報

星期二,為了紀念剛辭世的曼德拉,寫了〈曼德拉的遺產〉之上篇,談到他如何以牢獄來鑄煉心志,今天再寫下篇,談談他如何以愛和包容來化解仇恨。
「把悲傷與怨恨留在身後」

曼德拉在獄中莊敬自強,固然難能可貴,但更讓人肅然起敬的,是他經過27年監禁和屈辱之後,仍然能夠把仇恨放下。

曼德拉曾經感悟至深的說:

「當我走出囚室,經過通往自由的監獄大門時,我知道自己若不能把悲傷與怨恨留在身後,那麼我其實仍在獄中。」

(As I walked out the door toward the gate that would lead to my freedom, I knew if I didn’t leave my bitterness and hatred behind, I’d still be in prison.)

美國前總統克林頓有一次邀請曼德拉到白宮作客,他說自己有幸見到這位曾經被關在牢獄之中27年的南非民權領袖,很想請教對方究竟是如何放下仇恨的﹖你估曼德拉如何答﹖

不能把「心」、「靈」也丟失掉

他說,這27年的牢獄生涯,摧了他的婚姻,也讓自己看不到子女的成長,所以確是讓他充滿仇恨。但有一天他在獄中幹碎石的粗活時,忽然省悟到,牢獄生涯已經讓他失去了一切,僅剩下一樣東西,於是,他從此立誓,不能讓這唯一自己剩下來的東西,也都丟失掉。那是什麼?那就是——他的「心」、「靈」(mind and heart)。

《基杜山恩仇記》的男主角,在逃出黑獄之後,只想對仇家一一大報復,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但曼德拉經過27年監禁,在1990年獲得釋放後,他卻原諒了那個原本迫害他的政權。

「把敵人變成你的戰友」

出獄時他已經71歲高齡,但他並沒有走去享清福,反而旋即為一人一票的普選和民主政制而努力。他冒極大的壓力,與昔日的敵人談判。他說:

「假如你想和你的敵人構建和平,那你必須和你的敵人一起努力。那樣他就變成了你的戰友。」

(If you want to make peace with your enemy, you have to work with your enemy. Then he becomes your partner.)

但處境確是十分艱難,這畢竟是當日仇深似海的敵人,稍一差池,他便會被視為叛徒,萬劫不復。他如此形容自己與白人國大黨領袖德克勒克(de Klerk)的關係:

「我們同坐一條船……假如我們翻船,左邊和右邊的鯊魚將不分你我張口而噬。 」

結果談判奇蹟般成功,雙方在1992年達成政改協議。1993年,曼德拉和德克勒克更雙雙獲得諾貝爾和平獎。

不是把過去顛倒了的,今天再顛倒過來

到了政權變天之後,他又頂住很多戰友的反對,讓很多原政權的成員保住公職,留在原有崗位,繼續服務國家,甚至讓德克勒克這位南非最後一任白人總統留下,當他的副總統。他明白到自己的使命,不是把過去顛倒了的,今天再顛倒過來,而是推動國家向前。

他明白到雖然南非剛實現了普選和民主,種族隔離的藩籬亦告卸下,但國家仍然千瘡百孔,黑人與白人之間的矛盾仍深,自己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處理白人的恐懼,以及黑人的復仇情緒。為此他做了大量工作。

舉個例,他想到以欖球這項運動,去癒合國家的撕裂和傷痛,他嘗試以1995年的南非欖球世界盃來治癒國家。有關的真人真事,都紀述在John Carlin所著《Playing the Enemy》一書中,後來更改編成電影《不敗雄心》(Invictus)。

「跳羚」(Springboks)欖球隊,在南非仍然實行種族隔離,黑人被重重打壓時,被視為白人霸權的象徵,黑人會支持任何一支隊伍,只要它與跳羚隊對壘。到了黑人翻身,當家作主時,他們便想到報復,要取締這支球隊。但曼德拉卻力排眾議,不單一力頂這些壓力,保住球隊,更全力支持球隊代表南非,打好世界盃,並且穿上該隊的球衣、球帽,到比賽現場捧場,讓黑人為之側目。

何謂「leadership」﹖

我記得電影《Invictus》中有如此一幕:曼德拉的秘書力勸他,不要為了欖球隊,以及其隊徽和球衣是否被取締這些雞毛蒜皮小事,而押上自己的政治資本,因為民眾憎恨跳羚隊,不想這支他們喝了半生倒采的球隊代表南非。曼德拉答說他知道,但卻也知道在這件事上,群眾是錯的,而作為一個民眾選出來的領袖,他有責任向民眾指出他們實在是錯的。秘書說他若然執意這樣做,會賭上自己作為政治領袖的前途,曼德拉這時擲地有聲的說了一句:

「The day I am afraid to do that is the day I am no longer fit to lead. 」

(在那一天我若然因為懦弱而懼怕如此做,那一天我便再沒資格去領導。)

我相信這並非純粹的杜撰,這實在就是當年曼德拉對領導的真諦之理解。

最後,跳羚隊亦不負曼德拉的厚望,在連番浴血苦戰下,爆大冷,贏得這屆世界盃,更贏得國內無論白人以至黑人的支持,讓雙方撤下藩籬,如官方口號所言:「One Team One Country」,達至和解。

北京和梁振英可有曼德拉半點的胸襟﹖

曼德拉就是這樣的以愛和寬容來化解仇恨。

今天,在香港如此一個政局中,重新細味曼德拉的生平和教導,實在感觸至深。我想,曼德拉的胸襟,對北京,對特區政府,對梁振英,也是最有意義的一課。

要就普選這個各方分歧極大的艱難議題,朝野達成共識,我們的政治領袖有當年曼德拉和德克勒克彼此放下仇恨和對抗,以落實民主化的廣闊胸襟嗎?

(曼德拉的遺產‧二之二)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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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12/12 in 有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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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曼德拉-以牢獄鑄煉心志

2013年12月10日 明報

南非前總統曼德拉上周四於約翰內斯堡家中,在家人陪伴下,安詳的辭世,享年95歲。

曼德拉不單止是南非人的政治領袖,也是舉世的精神領袖,因為從他身上,可以讓我們看到人性的光明面,為人生散發正能量,例如以困厄來鑄煉心志,及以愛和包容來化解仇恨。今天我們先談第一部分。

三分一人生獄中度過

曼德拉的人生有幾近三分之一在牢獄中度過。對於一個知識分子來說,最為消蝕人意志和尊嚴的地方,莫過於牢獄。我記得有一次為港台當閱讀節目主持,訪問當時剛被釋放的程翔,當他憶述自己獄中歲月時,說:「從正式被逮捕,至扣上手銬、監倉鐵閘關上一刻,當時心是碎的」;「曾全面懷疑自己一生所堅持的價值,包括愛國、誠實和坦蕩蕩」。這是他人生最為灰暗的日子,甚至想過自殺。

程翔被囚禁3年,尚且如此,那麼被囚禁27年的曼德拉,又是如何捱過這段日子的呢﹖在其自傳《Long Walk to Freedom》,當中有詳細的描述。

曼德拉提到,為了打擊囚犯的意志,獄中有很多做法。首先,入獄後,一些有非洲國民代表大會(非國大)分子背景的囚犯,會被勒令脫光所有衣服,在風中站立一個多小時,目的是要讓你難堪,又只准非裔囚犯穿短褲,擺明是要歧視他們,至於牢房中被子單薄、食物粗糙,這些更不用說。監獄也不准囚犯使用任何計時工具,不讓他們有機會看到時間。為了進一步摧毁他們的意志,獄方更把政治犯與強姦犯、謀殺犯、搶劫犯等囚禁在一起,又或者一起勞動,讓前者受到後者言語上以至肢體碰撞等挑釁,以及搶食物等滋擾。

如何在獄中鑄煉心志

但曼德拉並沒有因此而被拖垮,為了維持鬥志,他就在獄中為自己做了一個日曆。同時,他認為一個人若不想被獄中生活壓垮,就要努力保持健全的身心,始終健康的體魄和充沛的精神,才是長期抗爭的基礎。他又保持自己對事物、對這個世界的興趣和喜悅。所以每朝早晨,他都繼續練拳,以自己的拳擊嗜好來鍛煉自己,他又繼續練跑,不能長跑就原地跑。

其次,則是努力保持自己的一份尊嚴,監獄是一個demoralize人的地方,曼德拉應付方法之一,就是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把院子打掃得一塵不染。他認為一個人在外能夠成就豐功偉業,固然值得驕傲,但當身陷囹圄時,能夠把瑣碎之事做好,也一樣能夠為自己找回尊嚴。他又帶頭在獄友中掀起互相學習的風氣,他自己更擔任政治和經濟學課程的導師,這座監獄後來更被人稱之為「曼德拉大學」。

曼德拉的菜田

與曼德拉有多年深厚交情、《時代》雜誌執行總編輯,也是曼德拉自傳《Long Walk to Freedom》幕後「操刀人」的Richard Stengel,卻在《Mandelas Way: 15 Lessons on Love, and Courage》一書中特別提到,一塊菜田的重要性。

你沒有看錯,說的是一塊菜田。

話說當曼德拉被囚禁在羅本島(Robben Island)時(他被囚禁於此長達20年),生活十分艱苦,獄吏兇惡,勞動粗重,待遇差劣,就在種種困頓之中,曼德拉忽然想到開闢一塊菜田。

經過無數次留難,又經過無數次書信往返,曼德拉的申請終於獲得批准,雖然只是一片貧瘠、乾燥又多石礫的狹長小地,寬1公尺,長11公尺,但曼德拉已經心滿意足。這塊狹長小地和成排的囚室平行並列,方便獄吏監察。

起先曼德拉徒手開墾,後來才取得一把鏟子和一把耙子。他又請親友寄來種子。當別些囚犯經過一天的粗重勞動,而放鬆下來休息時,他卻繼續忙着在菜田中耕作,其他人都笑他這麼笨,他卻一笑置之。

他種植番茄、洋葱、青椒和其他蔬菜。在家書裏,他常常向家人提到自己的菜園,興致勃勃的談及那些蔬菜的模樣,彷彿就像在談自己的孩子一般。當豔紅的番茄、雪白的洋葱、碧綠的蔬菜和青椒長成之後,就為原本死氣沉沉的監獄,添上難得的生機,收成之後,他便拿來為獄友加餸,後來更給獄吏讓他們帶回家。

Stengel說,羅本島上的樂事本來便很少,曼德拉的菜園成了他的私人島嶼,能夠幫他把心安靜下來。他不時為監獄外的世界而擔憂,例如家人的安全,以及民主運動和抗爭的將來,而菜園正好轉移他的注意力。外面世界有很多東西枯萎破滅,但他的菜園卻始終生機盎然,欣欣向榮。其他囚犯提到他在耕作時,非常投入和專心,整個人沉醉其中。就是這樣,這個菜園幫助他度過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

事過境遷,很多年後,Stengel說自己去了羅本島一趟,回來後見到曼德拉,後者第一個問題,並不是問他有否見過他的囚室,也不是勞動的採石場,而是問他:「他們有讓你看我的菜園在哪裏嗎﹖」

監獄如一座熔爐,讓他去蕪存菁

Stengel說,曼德拉一生有很多老師,但要數當中最偉大的一位,那非監獄莫屬。那裏「有如一座熔爐,去蕪存菁,將他鍛煉得更為堅強」。牢獄教曉曼德拉自制、紀律和專注,這些都是他視為領導的要訣,並且讓其人生更為完整。

曼德拉年輕時的好友、曾當非國大主席的Oliver Tambo,如此形容年輕時的曼德拉:「狂熱、情緒化、敏感,總是一下就被別人的侮辱和施捨而刺痛,反擊報復。」(passionate, emotional, sensitive, quickly stung to bitterness and retaliation by insult and patronage)但Stengel發現出獄後的曼德拉,已經把這些一一洗刷掉,完全再不看不到這些特質。Stengel反而常常聽到曼德拉用來讚賞別人的詞彙,變成了「穩定」(balanced)、「從容不迫」(measured)、「有節制」(controlled)。一個人對別人的讚美往往反映了自我的心靈世界,因此,相信這裏也反映了曼德拉的自我形象。

狹小囚室讓他變得能屈能伸

Stengel說當自己第一次踏上那個囚禁了曼德拉20年的羅本島時,特地走了一趟去看囚禁曼德拉的囚室,當時他驚訝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那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那是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讓當年的曼德拉躺下後,不得不蜷曲着睡。Stengel說從此理解為何監獄讓曼德拉變得如此能屈能伸,因為那裏根本容不下一個澎湃的自我,無論精神和肉體上,亦皆如此。監獄,就是如此在實質和象徵兩個層面,都塑造着他。

Stengel說,同時,曼德拉必須每天對抗權威。作為囚犯的領袖,為他們爭取改善獄中的待遇和權益,曼德拉很多時也要與獄方交涉,當中自然少不了妥協,他得很小心獄友如何看待他,取得平衡。在獄中,他更能察覺同伴對他有何觀感。雖然是在獄中,但比起出獄之後,他要做的領導工作,其實不相上下,甚至更多。雖然他得與世隔絕,但牢獄卻成了他的小宇宙,在此探索領導的真諦,而他擁有大量的時間為此而思考,不斷自我修正,也不斷自我修煉。

監獄,是你我平庸之輩的牢籠,但對於有為之身,未嘗不是一個鑄煉的場所。

我們雖然大多不用坐牢,但若然有一天我們身處困厄,覺得山窮水盡,窮途末路,不妨想起曼德拉,記起他曾經如何教導過世人,困厄是可以用來鑄煉心志的。

〔曼德拉的遺產,二之一〕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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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於 2013/12/10 in 有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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